裴雪柔乾淨利索地把李宏瑞踢出了家門,但兩家人牽扯的利益關係太覆雜,不是離婚就能解決的。
李宏瑞偶爾偷偷摸摸地過來看望李知秋,我站在門口,看著他像個負責任的好爸爸一樣叮囑李知秋注意身體。
李知秋打了個哈欠,他立刻識趣地告辭,臨走時塞給李知秋一張卡,還讓他好好休息。
他走到門口,一拐彎看到我,嚇了一跳:“你怎麼站在這?”
我說:“我一直站在這,只是你沒看見。”
李宏瑞批評我:“你別打擾你哥休息,不然你媽看到又要說你。”
我:“哦。”
李宏瑞:“我先走了,下次再回家看你們。”
說完,他看了看四周,像是確認裴雪柔不會突然回家,這才鬼鬼祟祟地走了。
沒過幾天,李澤川住了進來。李澤川是李宏瑞大哥的二兒子,比我大四歲,現在是大二在讀生,我以往只能在過年時才能看到這位表哥。
李宏瑞說,李澤川現在在集團實習,家裡離公司近,就讓他來家裡暫住一段時間。
裴雪柔對此不置可否,李澤川就拎著行李箱住進了我隔壁的房間。
李澤川來的那天估計是剛剛從公司過來,他拎著一個黑色的行李箱,西裝外套搭在胳膊上,新剪的頭髮有點短,他站在門口,發出了一聲社畜的嘆息。
他很鬱悶,我對隔壁突然住了不熟的人也不開心,可好巧不巧,他每天7點半西裝革履出門上班,我也每天7點半一臉萎靡地從床上爬起來上學。
兩個人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我也能從一開始不習慣家裡突然多出一個人,到後面坐在早餐桌上淡定地衝對方說一聲:“表哥早上好。”
我是不明白為什麼才上大二,明明是最應該享受人生的階段,這位表哥卻要跑來上班,不過除了剛剛搬進來時,那一聲充滿社畜味的嘆息,之後他永遠是一副隨時準備上班的樣子,我甚至沒見過他穿西裝以外的服裝。
“李知意,李知意——”戚雲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我從桌上拿了一片面包塞在嘴裡,匆匆忙忙地往外面跑,院子外停了一輛黑色的轎車,戚雲坐在車後座,滿臉睏倦。
走到門口,我突發奇想,對李澤川道:“表哥,晚上見。”
李澤川還悠閒地坐在餐桌上,一邊看手機上的新聞,一邊吃早餐,聞言他一楞,對我微微頷首:“晚上見。”
我拉開車門坐進車裡,戚雲正在看手機,眉頭死死地皺在一起。我問他:“咋了?”
戚雲把手機甩到一旁:“遇到神經病了。”
戚雲現在是有不少粉絲的小偶像,我知道學校裡一直有個女生跟蹤他,偶爾會偷偷摸摸地拍些他私下的照片。
“又是那個女生?”
戚雲遞給我他的手機,上面是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你不要和李知意一起玩了。
我笑了:“她還管得挺寬的。”
戚雲老大不開心:“我現在下課都不敢去上廁所,每次下課她就在廁所門口蹲我,比鬧鐘還準時,煩死了。”
這也算是個奇女子了,當天在學校,我就見到了這位奇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