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宮切嗣看向手中的令咒,整個人好像蒼老了十歲一般,看向那地獄般的景象。
現在最後的辦法,只能使用Saber的寶具,直接將那片區域摧毀,但那樣也意味著···
正在切嗣陷入抉擇中,黑泥火山口中,弗蘭切斯卡再次出現,她托起半截吉爾德·雷,面無表情,還帶著一絲疑惑。而當她居高臨下看見下面的人時,她的目光凝結了,注視著白末。
她笑了,一如既往的笑容,慢慢合上吉爾德·雷的眼睛,說道:“真不可思議呢,明明我的摯友又一次在我的面前死亡,可我為什麼沒有一絲的難過?是這份友誼到底是虛偽的嗎?”
“白末先生,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嗎?”弗蘭歪著頭,若這女人此時不是沐浴在黑泥中,只怕會讓無數的男人為之心生憐愛。
“我不是哲學家,更不是神經病。”白末想再次讀取這女人的思維,找到破局之法,但詭異的是自己發出的讀心力量彷彿深入了一個漩渦中。
這種感覺···就像是被人吃掉了一樣,白末收回力量,轉而探測底下流動的靈脈,和柳洞寺連線的總計二十五條。
而在這短暫的時間內,衛宮切嗣已經做出了決定,一邊是自己的妻子,一邊是大半個冬木的人命,天平已經傾斜了。“Saber,用寶具將這東西徹底破壞掉,以令咒下令!”
聖劍立刻綻放出光輝,阿爾託莉雅大驚失色道:“切嗣?你這是什麼意思,愛麗絲菲爾還在那裡面啊!”
“愛麗她···應該已經沒救了。”
“那是什麼意思?”一道稚嫩的聲音響起,伊莉雅已經被莉潔利特帶到了這裡,剛剛阿爾託莉雅的話語,她全數聽見了。
衛宮切嗣幾乎要將牙齒咬碎,儘管心中已經做過無數次的心理準備,但當這一切真的發生時,撕心裂肺的痛苦依然出現在他的心中。
“Saber,動手。”手指刺破掌心,下一刻,誓約與勝利之劍揮出,沖天的光芒直指弗蘭,將伊莉雅的呼喊聲淹沒。龐大的魔力如同洪水一般。
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那些光芒,再一次被那黑泥吞噬,如同鯨吞吸水一般。這怎麼可能?全力以赴的的聖劍光輝居然會被這樣吞噬?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肯尼斯吼道,這一切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這種程度的魔力攻擊,就不可能被這樣輕描淡寫的吸收。
“那是權能。”一個冷硬的男人聲音響起,還帶有微微的喘息。眾人回頭,只見一身著西服,佩戴著十字架的男人站在後面,微微喘著氣。
“教會的人?好好好,你是這次的聖盃戰爭監管者吧,出了這麼大的亂子,你對此責無旁貸。”肯尼斯質問道,言峰綺禮對這威脅好像沒有聽見,只是看著那黑泥火山上的女人,開口解釋道。
“地獄的宰相,惡魔別西卜所擁有的能力,也就是暴食的權能,正是因為如此,才擁有吞噬聖劍光輝的力量,那個女人,恐怕是擁有著別西卜的血脈吧。”
言峰綺禮話音剛落,韋伯就抗議道:“你在說什麼,就算有惡魔的血脈,就那樣的身體怎麼可能吃得下那種魔力?”
“原本應該是不可能的,但是目前的她應該透過小聖盃作為紐帶,連線上冬木的大部分靈脈了吧,現在那些靈脈已經成為了她的胃。”
言峰綺禮的話語讓所有人臉上一白,下一刻,冬木的一處學校爆發了劇烈的地震,魔力從地下噴湧而出,整座學校都灰飛煙滅,這下孩子們很長一段時間都不用上學了。
“那是什麼啊。”
“難以消化的魔力吧,畢竟是湖中劍,一下子湧入了這麼多魔力,外洩了一部分吧。”綺禮淡定道,而這話卻讓眾人都呆了一下。
“什麼叫難以消化的那部分?那消化了的呢?“
下一刻,弗蘭切斯卡身後張開城牆般的魔法陣,無數漆黑的魔力洪流匯聚成一道小規模的光束,直指底下的眾人,死亡的感覺撲面而來。
面對著狂風驟雨般的攻勢,白末再次迎著它逆流而上,魔力四散,在他的控制下,四散的魔力全部分佈到了天空中,將天空變成漆黑的海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