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的王座之上,蘇美爾眾神齊齊站在下方,七嘴八舌的討論著。他們都是神只,是主宰一方的存在,但此時卻因一個問題而苦惱著。
“恩基大人,您是我們中最具有智慧的神,無論是怎麼樣的困境,在您的智慧之光下都將被照出解決的道路。
智慧的水神啊,想必您的心中早就有答案了吧,想必神王大人,也將一如既往地採納您的建議。”
一位神只對著水神恩基說道,他的聲音充滿了奉承,但恩基卻只是笑了笑,搖了搖頭。
而在那王座之上,恩利爾的雙眼微微睜開一道縫隙,他的目光掃過底下的眾神,這些所謂的神只,正在為一個愚蠢的問題而焦頭爛額。
他開口了。
“你們的吵鬧聲太過刺耳,打擾我的安寧,已經過去了這麼久,眾神居然沒一個能提出一個像樣的解決方法?
不就是最小的那些傢伙,不願意花費心力為我們貢獻了,不想被奴役了嗎?”
恩利爾的話語讓眾神噤聲,他們的目光皆低垂下去,眼中光芒閃爍不定,卻無一神敢與王座對視。
“奴役。”把這個詞用在神身上,似乎有些太侮辱了。儘管事實上確實和恩利爾說的一樣,最新誕生的神只,沒有像恩利爾那一代那些強大的神力。
他們在大地上催生穀物,飼養動物,以此來服務更高階的神明。
這樣沒有回報,看不見盡頭的勞作,確實就是奴役。但即便如此,他們也是神,這樣撕開傷疤,未免太不給面子。
但那又如何?這是主神恩利爾所說,誰敢反對?
“恩基,去創造一個生物,讓他們代替那些神勞作吧。”
恩利爾帶著幾分命令的口吻說道,一旁的恩基卻皺起了眉頭,他眼神示意恩利爾,卻被他視若無睹。
“神王啊,你要我創造河流,哺育生命,這些我當然能完成。但要創造一個能代替他們勞作的生命……”
“你只需要回答我,能不能做到。”
恩利爾的話語打斷了恩基,恩基的眉頭緊鎖。
要是這問題真如此簡單,眾神豈會因此而討論這麼久?
“可以,但,想要創造一個生命來代替勞作,不但需要生命的權柄,創造生命的粘土…還需要……神的血!”
聽到最後一個條件,眾神皆沉默,剛剛嘈雜的大廳此時安靜的像是墓穴一樣。
每一個神都心知肚明,想要創造一個代替神只勞作的生命,那麼就必須要向著自己的同類揮出屠刀。
可問題是,誰來做那個犧牲者呢?誰又來決定,讓哪位神去犧牲呢?
“呵…”
一聲輕笑,迴盪在這落針可聞的宮殿內,恩利爾望向這些神,他們一個個縮起了頭。面對這個問題,所有的神都選擇了迴避。
可悲的東西,恩利爾的嘴角露出一抹不屑。
接著,他開口了,語氣輕鬆的就像在決定晚飯吃什麼的。
“那就殺兩個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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