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里白骨妄遮日,浩蕩腥風欲吞洲。美索不達米亞,在死亡戰場之上,這裡是絕對的生命禁區,而現在,這裡卻成為了他們廝殺的擂臺。
沒有強橫的力量,沒有浩蕩的聲勢,在這座死亡戰場上,雙方以最樸素的戰鬥,誓死將對手埋葬。
砰!一道沉悶的聲音伴隨著絲絲骨裂之聲響起,白末一拳將恩利爾重重擊倒,他頭破血流,精疲力竭,而另一邊白末卻呼吸平穩,鬆弛有度。
對於他來說,電流推動境界是他停留時間最長的境界,他早已熟悉該如何運用這弱小的力量,去以弱勝強。
這最後一場戰鬥,並未持續很久,哪怕恩利爾這具身軀的流量不弱,但同匹數下,想要戰勝最後境界的白末是不可能的。
不過幾招,白末便將這對手打倒在地。
倒不如說,這已經是有些意外了,畢竟現在白末和他匹數相差巨大時,依然被全面壓制,現在雙方都處於電流推動境界,這場戰鬥的結果毫無懸念。
現在的恩利爾,完全境界方面已經有了相當的提升,若是最後乾坤魔神的駕馭者是他,將會比十三太保只強不弱。
可惜,這世間總是沒有如果。
看著恩利爾依然不肯放棄,努力想要站起,白末抬起手又是一拳重重落下,嘭嘭嘭,沉悶的聲音不斷響起,最後白末抬起了手,拳頭上滴滴落著鮮血。
恩利爾倒在地上,面容血肉模糊,他想要站起,但力量已經用盡了,這具身軀只不過是一個臨時製造的東西,若是能使用乾坤魔神之軀,他也許還有機會,但現在,一切已成定局。
看著面容扭曲的恩利爾,白末收回了手,緩緩說道:“結束了,恩利爾。”
結束了,恩利爾的戰鬥已經結束了,雖然他的雙眼依然燃燒著不屈的戰意,但輸了就是輸了,這具身體已經不能在戰鬥了。
“哈哈,這就是我最後能抵達的地方了嗎?真是不甘心啊。但這樣也合情合理啊,拋棄一切的神只落得個這樣的結局,作為戲劇倒也不錯。”
恩利爾張開手,緩緩說道:“來吧,外來者,時代的落幕註定是建立在鮮血之上的。”
就在恩利爾萌生死志之時,異變突生!
只聽身下的提亞馬特緩緩發出一聲哀鳴,緊接著,恩利爾腳下的血肉緩緩蠕動,和他的身軀連線,陡然間,恩利爾身上再度爆發出一股生命力和力量。
提亞馬特是反創世紀的核心,這在反創世紀中不斷重塑的病毒隨著她的舉動,對恩利爾的效果亦大打折扣了。
此時,恩利爾卻愣住了,隨後,他仰起頭,對著天空發出陣陣大笑。
是因為這意外的援助嗎?不。那笑聲中滿是濃濃的自嘲、荒謬,以及一種難以言表的苦澀,不是在嘲笑神志不清的提亞馬特,而是…他自己。
“哈哈哈,這算什麼?我這拋棄了同族,被手下背叛的東西,居然還會被幫助,而這幫助我的,卻是我一直視為工具的母親。
該死的,真是該死啊!提亞馬特,你是不是傻了?你忘了我嗎?當時正是我用邪風吹開你的嘴巴,讓馬爾杜克殺死你的,可你現在居然…”
看著這個傢伙,眾人皆沉默望著恩利爾,他瘋了似的大笑,隨後,一道晶瑩居然從他的臉上緩緩流下。
“這到底是怎麼了?外來者,你能為我解答嗎?”
恩利爾對著白末緩緩開口道,白末看著這個傢伙,緩緩說道:
“對於人來說,一無所有的時候被拉一把,自然會感到感動,而若是幫助自己的人是曾經被自己傷害的人,愧疚是理所當然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