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那是我的,那東西出現在我的面前,明明選擇的是我這個威武的武士,而不是那個女人,都是她…卑賤的忍者,該死的小偷。”
這個時代,什麼是最重要的?
力量,從古至今,力量都是絕對、無法替代的,尤其是對於一個戰國時期的男人來說,這力量就代表著一切,擁有它就可以擁有一切。
而一想到那場宴會,那力量之源離自己不過是伸出手就能碰到的距離。最後卻落到了千代女的手中,武田盛時的心就像是被人放進了絞肉機般。
無法接受,完全無法接受。
望月千代女,她一個女人,一個忍者,有什麼資格?
身為武田家的一員,哪怕平平無奇,他也可以憑藉著武田的家徽和不擅長的武士刀來獲得尊重,當然,只限於民間。
同為武田家的人,沒人會給這麼一個除了關係外毫無優點的傢伙打心底尊敬。但即便如此,武田盛時依然覺得自己比千代女高貴。
哪怕她擁有了力量,也不過是一個忍者,一個投降者,一個在這個時代,就應該被踩在腳下的女人!
要是沒有那力量,這女人連懷上我的種都沒資格啊!
盛時內心咆哮著,但他也只能這樣咆哮了,裹緊這身印著武田家徽的衣服,哪怕已經如此狼狽,他也是高貴的武田。
“真是難看啊,已經到了這份上了,居然還有心思醉生夢死。不過也是,遭賊者貧,不公啊,何等的不公。”
耳邊響起了奇怪的聲音,武田盛時迷迷糊糊說:
“誰,說得好…我要賞你,重重的賞你。”
“獎賞就不必了,閣下若想取回屬於你的,貧僧倒是願意幫上一把。貧僧的弟子為望月家的人所殺,這是貧僧的復仇,也是完成這份職責。”
隨著聲音響起,一隻湛藍色半透明的蛇緩緩爬到盛時的身上,把他嚇得趕忙後退,急促的動作打翻了一堆空酒壺。
“不必擔心,這是貧僧給你的幫助。那個千代女乃是被詛咒的盜賊,只要將此蛇融入酒水中讓她喝下,她就會成為閣下的傀儡了。
雖然不能將力量歸還,但這種結果也可以接受吧。”
聽著空中的詭異聲音,武田盛時緩緩伸出手,那隻藍色的蛇悄然爬上,摸了摸蛇頭,盛時笑了笑後,猛地搖了搖頭,說:
“不,這一定是望月家的幻術,你別想騙我,休想!”
“閣下不必懷疑,若你信不過我,還信不過陛下嗎?”
一隻飛鳥落入房間,口中叼著一份卷軸,半醉半醒的盛時開啟後,不由得發出爽朗的大笑,只見上面,赫然寫著:對被詛咒為妖邪的望月一族實行討伐。
落款正是天皇的印章。
笑完後,盛時正襟危坐,拔出手中的佩刀,這個傢伙眼中,滿是視死如歸的決意,還有迷糊的醉意。
“盡忠的時候到了。”
看著刀身上狼狽的自己,此時此刻在他心中,是無比的勇武,像是話本中威武的武士。
但刀身上映出的,只是一張因酒色和怨恨而浮腫不堪、眼袋深重、毫無武者氣概的醜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