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千代女對自己生氣的時候,盛時已經取了一壺酒來了,他取出了一個比和盆差不多大小的酒盞,將酒液倒入。
酒香瀰漫,這毫無疑問是一杯好酒,就在千代女覺得,這傢伙總算是知些所謂了時。盛時接下來的舉動卻讓她瞪大雙眼。
只見武田盛時將裝滿酒的酒盞放在地上,隨後伸出腳,像是泡腳一般將他的一雙腳沒入了酒水中,甚至撲騰了幾下,酒依然泛著淡淡的清香,但卻不再清澈了。
“好了,喝吧,喝下這杯酒,我們的過往一切就此消弭!”
“武田盛時,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千代女的話語如同雪山的寒風,電流推動肆虐在這房間內,但這一次,盛時完全沒有一絲的畏懼,不知道他已經是自暴自棄,還是看見千代女終於憤怒而沾沾自喜。
“嘿,我看,是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吧?怎麼,想殺我嗎?來呀!殺死我這個武田,武田家絕對會和你望月一族不死不休。
哈哈哈,來呀!你有這力量,望月一族的其他人有嗎,你可以用這力量生存下去,他們呢?沒有大名會接受一個背叛了的忍族,你們只會永遠顛沛流離!”
盛時像一隻鬥紅眼的公雞,扯著嗓子嘶吼著,發出沙啞的咆哮。但他卻笑得無比暢快。
因為千代女確實因為他的話語,將放在刀柄上的手放下了。看著比自己強的人拿自己沒辦法,是真的痛快啊!
“怎麼了,做不到嗎?區區一個女忍,從老子這裡偷走了這力量,居然還如此囂張,若不是當日你奪走了這本該屬於我的力量,我怎麼會落得如此下場!
你們這些生活在遊郭的東西,真以為自己比那些賣身的女人強到哪去了?喝啊!你們忍者不是為了目標可以忍受一切嗎?你們生來不就是幹這個的嗎?
你不是神嫁新娘嗎?連伺候男人都不會嗎?
千代女,想想你的族人呀,給我把這杯酒喝下去!快點!喝啊!”
武田盛時唾沫橫飛,時而像個醉酒暴怒的瘋子,時而像一個陰陽怪氣的無賴。但對他來說,此時,自己受到的一切痛苦,都在這一刻,成功復仇了。
千代女眼中血絲遍佈,握緊拳頭的手青筋暴起,幾乎要把一口銀牙咬碎,武田盛時的話語中,滿是輕蔑,但卻都是難以辯駁的事實。
若是換成別的男人站在這裡,若千代女沒有力量,多半隻會像是在看鬧劇一樣哈哈大笑吧。
望月一族和自己的尊嚴,此刻不斷按壓著自己的心。
若是沒有這力量就好了,這種不上不下的狀態真是糟糕。曾經和白末見面時,千代女這樣說著,現在的情況也是如此。
若是沒有力量,若是不曾知曉那些家老的虛偽,若是自己無力反抗……那麼這種羞辱,自己也能認命似的接受。
但,現在她有,而且,她也不會去思想“沒有這力量”這種事情,這是事實,是真正在她身體中流動的力量。
因此,這份侮辱對她來說,便痛苦千倍萬倍。
向一個流浪漢吐口水,和對一個千萬富豪吐口水,可是天差地別。
“還不喝?要老子餵你嗎?”
盛時一把端起酒盞,作勢就要灌下去,千代女還在思想鬥爭著,被這一逼迫,她雙眼一橫,低吼道:
“口胡…狗種,你找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