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白末照常看病,但這一回,他仔細地給每一位病人開了長長的一條處方,對於一些不認識字的,甚至繪成了一幅簡單易懂的圖畫。
不少的病人都十分感慨,隨後將一些東西送到了白末這裡,不是什麼名貴的東西,有人送上兩根蠟燭,有人送上一些乾糧。
解決完這些後,白末將草藥知識統合成一本書,交給了今天前來的望月裳,一同的還有這間藥館的鑰匙。
裳握著手中的鑰匙,感受著冰冷的觸感,她面色有些難看地抬起頭,說:
“真的要走了嗎?為什麼不留下呢,雖然現在望月算不上強,但照顧您一輩子還是足夠的!也不會對您有什麼規則要求,您完全可以留下…”
這個女孩不明白,她自始至終都不能理解,白末為什麼要離開。
夏蟲不可語冰,裳只是一個戰國時代的女忍,她一直是抱著能過一天是一天的想法活著。因此,她無法理解為什麼要放棄就在眼前安詳的生活,選擇離開。
她的見識無法讓她理解眼前之人的選擇,她的心思也只是希望這個救過她命的醫師可以安詳的享受生活。
白末並未回答,只是答非所問般對著裳叮囑道:
“這本上面記載了大部分的草藥,你是個聰明的孩子,將這些學會後,不要再去當忍者了。以後也可以去給其他的族人或其他人治療,醫館就交給你了。
床下有暗格,裡面我放了一些黃金,雖然你們有千代女庇護,但凡事多個保險總是好的。”
裳抓著手中的厚厚的書本,少女低下頭,不自覺的流下兩滴淚。
白末嘆了口氣,摸了摸她的頭髮,說道:
“不要覺得難過,我不可能一直是一個醫師,而你也不能一直當一個女忍。好好學,將來你會成為一個了不起的人。”
不知過了多久,裳深吸一口氣,她臉色低沉道:
“可我怎能接受這些…而且,我怎麼可能成為一個像你一樣了不起的醫師呢。”
然而,她卻聽到了一道自嘲的輕笑,白末蹲下身,平視著裳溼潤的眼睛,雙手輕輕按住微顫的肩膀,溫和說道:
“我哪算什麼了不起的醫師啊,裳,我做的再好,也只是一個醫生,而這個世界從不缺乏需要救助的人,這個時代更是如此。
在我來到這裡的時候,我就註定是要走的,救不了所有的人。但你不一樣,把這些知識記下、運用、傳承下去。
那時,你會成就真正的偉大,比我這區區兩個半月的醫生,了不起千倍萬倍。”
聽著白末的話語,裳也不再勸阻,年輕的女忍不明白很多事情,但她很聽話,抱著厚厚的書本,裳的目光下燃起了一簇小小的火苗。
忍者,尤其是女忍,若不能退役,那麼一般生命會在25-35歲間結束。周圍的人皆是如此,所以裳從未思考過未來。
而今天,她第一次開始思考,自己的未來該如何。
見她不再多言,白末起身伸出手,手中的正是當時千代女留下的望月家家徽。
“好了,順便幫我把這個還回去吧,可能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她忘記了。”
看著白末手中的月輪九曜,裳急忙搖了搖頭,說道:
“不行,這個您還是親手還給頭領吧,像這種告別,起碼該有一次告別會的,就今晚吧。我會轉達頭領,她一定會來的!”
一邊說著,裳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看著火急火燎的小丫頭,白末笑著搖了搖頭。他並未阻止,收起手中的月輪九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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