凍土之上,落葉松在刺骨寒風中搖擺。這片被生命遺棄的土地,只有最頑強的松與最卑微的苔,才能在此苟延殘喘——
一如這片土地上掙扎的生靈。
皮靴在雪地上發出鬆軟的聲音,三道人影來到了剛剛阿塔蘭忒與殺戮獵兵廝殺的戰場上,仔細檢查了一番周圍,一名面容有些消瘦的白髮男子嗅了嗅手中的泥土,對著身邊那名神父問道:
“離開了,神父,看來你的計劃失敗了。那名得到力量的從者並沒有因你的詛咒而墮落為失去理智的野獸。”
“看來確實是這樣呢,卡多克氏。該說不愧是傳說中能抵禦住愛神金蘋果的英雄,在獸化的影響下,身負瞭如此巨大的詛咒,居然依然能維持自我。”
神父打量著地上殺戮獵兵的殘骸,口中嘖嘖稱奇道,對於這解釋,卡多克似乎並不能接受。
“所以,我們是白跑了一趟?”
三人中唯一一位女性開口,她手中抱著一隻玩偶,一身華貴絨毛大衣。站在這雪地中,好似一朵盛開的花。
“目前看來是的,本來想著契約第二名擁有力量的從者,但既然她並未墮落為野獸,那就沒辦法了。貿然接近的話,恐怕在交談前,我的腦袋就會一箭洞穿吧。
抱歉了,安娜斯塔西婭。”
“為什麼要抱歉?明明不是你的問題吧。而且要來也是我要求的,作為我的御主動不動就道歉,豈不是讓我都變的廉價了?
再說這種話,你就自己一個人走回去吧。”
安娜斯塔西婭對於卡多克那樣子十分不悅,明明這次的行動前提是建立在這神父的詛咒成功的前提下。而卡多克沒有斥責這位神父也就罷了,偏偏還弄出一副是都是自己的錯的模樣來。
這讓這位皇女頗為不喜。
“我明白了,拜託別說這種恐怖的話語,會出人命的。”
卡多克苦笑了一句,身邊的神父饒有興致的看著二人,但很快皇女那斥責的目光就讓他閉上了雙眼。
“回去了,拉斯普京神父,作為失利的懲罰,你就自己走回去吧。”
被稱為拉斯普京的神父並未申述,而是閉著眼睛點了點頭,隨後卡多克和皇女一同坐上了一臺繪著NFF標誌的雪地越野車,揚長而去了。
“安娜,這樣對他真的好嗎?明明他也算是生前和你有些交集的人。”
“但我沒有之前的記憶,而且…若是真正朋友的話,多少還是會有些感覺的吧,可我只感到一股虛偽的噁心感。”
聽著皇女的話語,卡多克眉頭微微一挑,腦中不由得想到了關於拉斯普京的相關軼事。一般來說,醫治了安娜斯塔西婭哥哥的拉斯普京,對她來說應該是個好人。
但本人卻對於拉斯普京抱有噁心的感覺?
嘶,歷史上,皇后亞歷山德拉和拉斯普京的一些醜聞,不會是真的吧?除此之外,應該沒什麼能讓一個女孩這樣討厭一個醫治了自己哥哥的神父。
在卡多克打發時光的思索中,被拋下的拉斯普京似乎完全不著急,他像一個法醫一樣,仔細收集著那些殺戮獵兵的殘骸,那些極少數被磁場天刀剜下的碎肉。
拉斯普京虔誠地拾起一塊尚存微溫的碎肉,如同品嚐聖餐般送入口中。
肉塊觸及舌尖的瞬間,殘留的刀氣猛然爆發,這已經完成主人廝殺命令的力量,依然猙獰恐怖,嗤啦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