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雲密佈的平原之上,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突進,直挺挺的踏入這生靈的禁地。他落在唯一山峰的山腰上,隨手將卡多克和皇女放下。
耳邊只有雷霆的轟鳴,但這震耳的雷聲,此刻卻讓他感到一股安寧。
“白先生,需要我幫您治療嗎?”
卡多克來到白無邊的身邊,但隱匿者的關心並沒有讓白無邊產生什麼觸動,他一屁股坐在山岩上,像一個登山途中摔斷腿的人。
就在這時,冰雪般的皇女來到了白無邊的身邊,她可不同於卡多克的溫和,語氣冰冷的質問道:
“白先生,我需要您的一個解釋。若是戰而不敵也就罷了,但,您剛剛的行為說是逃跑都不為過吧。”
“安娜!”卡多克想要阻止她,但身為御主的他也被皇女冰冷的目光瞪了回去。她繼續說道:
“若不是還有神父守在克里姆林宮,我們將直接失去根據地,成為逃亡之人。所以,我希望您能回答我,給予您空想樹的修煉場所,滿足您八十餘年的所有需求,需要您時,您就是這樣回報的嗎?”
白無邊根本就沒有像個戰士一樣戰鬥,而是在和白末一段交手後,就帶著二人逃走了,在自己的國土上一路逃到邊界。
這種行為發生在一個戰士的身上,他將從此成為別人口中的懦夫和膽小鬼。
然而,面對這樣的質問,白無邊亦沒有一絲的波動,他似是要午睡一樣,將染血的後背靠在山岩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隨你怎麼想,但現在,給我點安靜吧。”
完全看不出哪怕一絲的鬥志,此時就算去莫斯科隨便找一個保皇派的貴族,都比此時的白無邊更有鬥志。周圍只有雷鳴的聲音,但這些聲響在他的耳中,卻似是雨夜時雨打屋簷。
見狀,皇女也不再多說,扭頭就走。
一直以來,在她眼中,白無邊只是一個無所事事,但卻力量非凡的老人。但現在,他只是一個無所事事的老人了。
既然如此,就不該繼續指望,發洩情緒也是無用,得快速回到莫斯科,當然,得像一個反抗軍間諜一樣。
卡多克倒並未離去,他運轉自己所學的魔術,試圖為白無邊治療。
“停手吧,小子。”
“這怎麼行?這種程度的傷哪怕是您也…”
就在卡多克糾結,該不該說出那個字時,白無邊卻替他做出了回答:
“會死是嗎?那也沒什麼,身體不過是萬物運動的一個過程,我的生命不過是其中的一小段變化矣。現在死和兩百年後死又能有什麼區別了?
死亡不算什麼,也許我就不該活過來。而且…我現在就需要這傷痛,所以,你該走了。”
看著已經消失的皇女,卡多克嘆了口氣,隨後將自己身上的大衣脫下,交給了白無邊。
“您還是習慣披著毯子午睡吧。”
留下這句話,卡多克離開了。蓋著卡多克的真皮大衣,白無邊抬起頭看著山峰的伊凡雷帝,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發出一聲嘆息。
“可悲啊,你和我都是…”
二人走在冰天雪地中,失去了大衣在雪地中徒步行走顯然是個不明智的決定,卡多克的上下牙已經在控制不住的打顫了。
似乎是看不下去,皇女將披風甩給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