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你的爺爺?”
“是的。”
“……節哀。”
白末看著似乎緩過一口氣來的拉維尼亞,深深地嘆了口氣,拉維尼亞的並沒有嚎啕大哭,臉上甚至有些平靜,這不是她對親人的離去無感,而是這份悲傷已經超出了大腦的容許範圍。
當遭遇無法接受的傷痛時,大腦會十分體貼的將其托住,使人不至於被噎死。然後,在往後的歲月中,一點一點的掰開,將這份悲傷給人喂下去。
“這裡是你家後面的山體吧,被扭曲隱藏了這麼個地方。這段時間你都在這裡面?”
“嗯…那個傢伙,是想讓我和我爺爺一點點在冰冷的洞穴裡面死掉吧。我們不是這個塞勒姆的居民,是被那個傢伙拖進了這裡。”
“因為阿比蓋爾?”
白末一邊維持她的體溫,一邊製造營養物質進入她的身體中,但這是杯水車薪,老維特利恢復了基本的意識後,以黑魔法將自己的靈魂為供養,暫時保住了拉維尼亞,但即便如此,這也是讓她多活一天罷了。
其存在方式都被扭曲成那個樣子,還有一天已經是奇蹟了。
拉維尼亞點了點頭,隨後她又搖了搖頭。
“整個地方,塞勒姆的一切都是為了她,但造成這樣悲劇的,是那個抓了我們進來的傢伙。他的目的,很可能是為了讓阿比蓋爾的精神崩潰吧,所以才這樣……”
拉維尼亞握緊了拳頭,瘦弱的少女心中滿是憤懣。一旁的示巴女王見狀也皺起了眉頭,嘆息道:
“唉,估計按照勞姆的劇本,阿比蓋爾被一系列的打擊後,應該會來到這裡,親手解決掉守護拉維尼亞的老維特利,然後看見自己死去的朋友吧。
從目的上來講,還真是純粹,這幫魔神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但這樣是為什麼呢?佈置這麼大的一個局,就為了折磨那個孩子?”
“不是的……阿比蓋爾,她是鑰匙。”
拉維尼亞正打算繼續開口時,洞穴中迴盪起了一股聲音,白末順著那回音,將一塊刻有迴音魔術的石塊取來。
“沒想到你們還是來了,原本以為能在你們的影響下完成,但現在看來,是我小覷了你們。”
“勞姆?你這鬼東西,什麼時候喜歡躲躲藏藏了?”
示巴女王有些惱怒,只要勞姆露出真身,自己可以把它當陀螺一樣抽,但這傢伙好死不死的依然躲著,現在還只敢弄一個存聲裝置。
“示巴女王,曾與吾主所羅門同行之人,看看你現在這副淪為抑制力走狗的樣子,何等醜陋。汝且閉嘴,靜靜聆聽我之宏願即可。”
但下一刻,手中的裝置就直接被白末捏碎了。
“廢話真多,立香那邊需要我們,雖然沒找到阿比蓋爾,但現在必須先安置好這孩子。”
示巴女王也點了點頭,她對於勞姆的話語顯然也不是很在意,倒不如說,這傢伙不得不收集五萬人當魔力源,已經說明了,其餘的魔神都不想給它提供援助。
一群魔怔瘋子都不想理的瘋子,那話還有什麼好聽呢?何況現在正趕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