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望仙城分殿,天色已近黃昏。恢弘的殿宇在夕陽的餘暉下,投下長長的影子,平添了幾分肅殺。
趙清風在殿前廣場上空停下遁光,並未多言,只是冷然宣佈:“所有參戰弟子,回各自洞府休整。戰功與繳獲,三日後由執事堂統一清點評定。解散。”
話音一落,他便與韓、陳兩位師叔化作三道流光,徑直沒入主殿深處,顯然是去處理血海祭壇的後續事宜,或是自行療傷恢復。
其餘弟子們互相對視一眼,其中的意味各自明瞭,隨即也三三兩兩地散去。不少人在離開前,都若有若無地瞥了李毅一眼,那眼神中的情緒,比在戰場上時更加赤裸。
李毅對此視若無睹,他低著頭,快步穿過廣場,走向獸欄居住的區域。
他的住處,是獸欄區域裡最偏僻的一座小院,院中只有一間石屋,簡陋至極,為的就是一個“靜”字。
推開石門,一股熟悉的清冷氣息撲面而來。他反手將石門關緊,沒有片刻遲疑,屈指連彈,數道微弱的靈光沒入院牆的幾個角落。
一層簡陋的警戒法陣被啟用,雖擋不住築基修士,但若有練氣期的同門想要窺探,第一時間便會觸動他的神識。
做完這一切,他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石屋之內,陳設簡單,只有一床一桌一椅。
李毅走到石床邊盤膝坐下,卻沒有立刻開始打坐,而是心神沉入了靈獸袋。
“嗚……”小花的情緒依舊有些低落,它能感覺到主人的疲憊,以及外界那些若有若無的惡意,卻什麼也做不了。
“別急。”李毅的意念溫和地流淌過去,“很快,你就能把他們全都撞飛了。”
玄則安靜地盤踞在一旁,它吞噬了血魂鬼的部分魂體,此刻正在沉睡消化,周身縈繞的幽藍寒氣,比之前又濃郁了一分,似乎在進行某種蛻變。
安撫好兩隻靈獸,李毅將心神收回,他翻手取出了那個青色的玉瓶。
他沒有開啟,只是將玉瓶放在掌心,靜靜地摩挲著。
趙清風。
這位殿主的心機和手段,讓他第一次對這些高高在上的築基修士,有了更為深刻的認知。他們不僅僅是修為高深,能在修仙界活到這個歲數,沒有一個是頭腦簡單的。
這份看似不經意的保護,背後是清晰的投資意圖。而這份投資,他李毅,接下了。
他將玉瓶鄭重地收入儲物袋最貼身的位置,然後,才將注意力轉移到此次正的“戰利品”上。
他一拍儲物袋,兩隻灰撲撲的袋子出現在石床上。
一隻,來自於那頭被他用熾陽爆炎術偷襲轟殺的練氣九層魔道修士。另一隻,則是從一個倒黴的魔道修士屍身上順手牽羊得來。
他先拿起那個魔道修士的儲物袋,神識探入,片刻後便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
裡面只有寥寥幾十塊下品靈石,幾瓶品質低劣的丹藥,還有一本名為《血煞功》的功法玉簡,粗略一看便知是殘缺不全的邪道功法,對他毫無用處。
唯一的價值,或許就是上繳宗門換取幾個貢獻點。
他隨手將這隻儲物袋丟到一旁,目光落在了那隻屬於陰魁的儲物袋上。
這,才是大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