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下去查查。”
助理心領神會地說道，然後躬身退了出去。
何洪聖又呵呵一笑，說道：“趙老弟不要見外，我在港島、澳島加起來有上百家場子，每天迎來送往的客人成千上萬，這些小事哪裡顧得過問？你先喝茶，稍後我手底下的人查清了，就給你回話。”
趙行健點點頭，端起茶杯心平氣和地品著，說道：“嗯，這茶不錯。”
不一會兒，那助理就走了回來，低聲在何洪聖耳邊低語了幾句，
何洪聖臉上露出恍然的神色，隨即又恢復了一貫的從容，對趙行健笑道：“趙書記，還真有這麼回事。底下人也是按規矩辦事，一點小糾紛，竟然還勞動你的大駕，真是不好意思。”
趙行健也笑道：“何先生不必客氣。所謂願賭服輸，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蕭鴻志一共輸了一千萬，已經先期支付了二百萬，還剩下八百萬。既然在澳島的地盤上，就按照你的規矩，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何洪聖聽了，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然後擺了擺手，旁邊一位穿著黑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男子上前一步，面無表情地說道：
“趙書記，各位，按我們場子的規矩，扣人期間，每天是要加收欠款總額百分之十的滯納金的。蕭先生已經在這裡住了三天，這八百萬的滯納金，一共是二百四十萬。總計是一千零四十萬。”
蕭秋水和楊超一聽，臉都白了。這也太黑了，利滾利啊，真是獅子大開口！
趙行健心中一沉，面上卻不動聲色，笑了笑說道：“何先生，這滯納金……能不能免了去？我們縣裡財政確實緊張，這八百萬已經是東拼西湊，勒緊褲腰帶了。”
何洪聖端起茶杯，輕輕啜了一口，慢悠悠地說道：
“趙書記，不是我不給你面子，交情歸交情，生意歸生意。我在這個位子上，有些規矩是不能破的。破了，底下的人就不好帶了。”
那個帶著金絲眼鏡的男子，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接著說道：
“其實，我們早就把蕭鴻志的身份查了個底朝天，他是鐵山縣的縣長。當時在牌桌上輸紅了眼，直接鬧事，還口口聲聲說我們賭場抽老千，揚言要查封我們，狂得沒邊！呵呵，他以為這是在內地呢？”
“知道的，說他只是個縣長。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那個省的省委書記呢！何老闆賭王的名頭縱橫港島、澳島幾十年，可不是小卡拉米，誰都能踩上一腳的！”
這話一齣，氣氛頓時有些僵硬。
很顯然，對方不是不給面子，那滯納金不是不可以免，只是蕭鴻志太囂張了，輸了錢還囂張鬧事。
趙行健知道，對方這是動了真怒，心中飛快盤算著，正想著如何斡旋此事，他的手機適時地響了起來。
趙行健一看號碼，是華老！就對何洪聖歉意地一笑：“何先生，抱歉，接個電話。”
說完，他起身走到窗邊，低聲接聽。
幾分鐘後，趙行健走了回來，將手機遞向何洪聖，微笑道：“何先生，是華老的電話，他想跟您說幾句。”
何洪聖原本翹著二郎腿，好整以暇地喝著茶，聞言立刻臉色一變，用近乎誠惶誠恐的表情，雙手接過電話，直接站起身，對著電話那頭畢恭畢敬地說道：“華老，您怎麼有空親自打電話過來……”
“小何啊，我跟你說……”話筒裡傳來華老穩如泰山、沉穩有力的聲音。
“是，是，小趙書記在我這裡呢……哦……好，好，晚輩糊塗，晚輩失察，差點傷了和氣……明白，明白。您老放心，此事我一定辦得妥妥當當……改天我親自登門向您老賠罪……”
掛了電話，何洪聖將手機還給趙行健時，臉上已經堆滿了春風般和煦的笑容，順手緊緊握住他的手，用力搖了搖：
“哎呀，趙老弟，你看這事兒鬧的！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了！”
“什麼滯納金，全部抹掉！還有，蕭縣長欠的那八百萬賭債，也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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