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朱時進答話,坐在最上方的張榮光已經不耐煩了,他本來就已經焦頭爛額,現在又突然闖進來一個老頭攪合,就十分惱火地一拍桌子命令道。
那老人聽了,目光頓時一縮,死死盯住張榮光——他的目標本來是朱時進,這下卻直接把焦點轉移到了張榮光身上。
“小娃娃,你官不大,脾氣不小,你平時就是這樣對待老百姓的?”
老人雙眼如戰刀,再次上前一步,用柺杖敲著桌子質問道。
張榮光被這一問,彷彿被什麼噎住了,內心卻是更加惱火。
他一個市委常委,副廳級領導,居然被一個老頭叫做“小娃娃”,逼格掉了一地。
“老頭,這可是我們陵泉市的市委常委,統戰部張榮光部長,不要沒禮貌。”坐在下面的蕭鴻志皺眉說道。
老人絲毫不懼,眼中甚至露出不屑,說道:“市委常委,這麼說這裡就屬你官大了,那我找你了——你們為什麼要抓王志堅?”
“他帶頭對抗政府,擾亂公判大會,當場打死人,不抓他抓誰?”
張榮光高高在上,滿臉高傲和冷漠地說道。
“我不管你啥理由,你現在立刻放人!”老人語氣強硬地說道。
張榮光直接氣笑了,一個刁民居然敢對他發號施令,讓他感覺又好氣又憤怒。
他冷笑道:“你哪兒冒出來的刁民,黃土都埋到頭頂了,敢對我發號施令?老糊塗了吧!”
白雲裳眼見勢頭不對,就想站起身把這老頭勸出去,卻見趙行健目光對她一凝,示意她不要說話,後面有好戲。
那老人面色平靜,柺杖一搗地板,再次質問道:“那你知不知道王志堅的身份?”
“知道!”
張榮光眉毛一挑,冷哼說道。
“不就是個老革命嗎?他這種人,倚老賣老,不在家裡好好涼快,領著政府發的退休津貼,居然帶頭跟政府作對,充當刁民的幫兇,簡直就是老不羞!就應該抓起來嚴懲、開除黨籍、取消待遇,讓他在牢裡享受晚年!”
那老人臉色瞬間一黑,顯然已經動怒了,說道:
“那我問你,王志堅為何帶頭衝擊會場,打死罪犯?不就是因為判決不公嗎?他身體不好,在牢裡吃不消,必須釋放!”
張榮光目光一寒,這老頭這麼橫,簡直不知自己幾斤幾兩,指著那老人怒道:
“老頭,我給你臉了是不是?今天是在鐵山,要是在平日裡,你連見到我的資格都沒有!”
“我告訴你,判決是法院依法獨立作出的,你一個小老百姓,無權質疑!”
“不管王志堅是什麼身份,殺人就是犯罪,就該伏法!這是法治社會的基本準則!”
“放你孃的屁!”
老人猛地舉起柺棍,直指張榮光的鼻尖,勃然大怒,破口大罵,聲音像打雷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