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信鬼神,此刻她依舊不信。
但現在親身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她不得不承認,人類對這個世界的認知依舊太少,少到很多時候我們只能無知的將一些事情歸為了巫術。
巫術是否是古代先民早已發現的認知,只是我們現代的人卻固步自封沒有發現呢,所以將之貶謫為巫術。
就像中醫的經絡,現代科學儀器都證實不了他的存在,但建立在經絡學說上的針灸、穴位按壓的療效,卻無不在證明它的確真實存在。
漢武帝察覺到遙渺渺的害怕,揮手讓太醫令滾出去。
太醫令這才如蒙大赦,趕緊給漢武帝和李夫人磕了頭才匆忙退出去。
漢武帝冠冕上名為十二旒的玉串在眼前搖晃著,讓遙渺渺想起漢武帝為自己冰敷的場景。
不知為何,遙渺渺突然萬分的委屈。
剛才她差點就覺得自己要死了,可是漢武帝竟然不在,他在早朝。
想到此處,遙渺渺頓時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
還未等漢武帝反應,遙渺渺就一口咬上了漢武帝的手腕,像是洩憤一般,咬的很緊,尖利的虎牙嵌入肌膚,偏生的遙渺渺卻又一邊委屈的嗚咽啜泣。
漢武帝反射性想要縮回手,但又怕生拉硬拽會傷到遙渺渺,無奈的長嘆了聲,任由遙渺渺咬著,另一隻手將遙渺渺將懷裡擁了擁,輕撫著遙渺渺的頭髮安撫著。
看著漢武帝手腕上的血混合著遙渺渺的淚水,化作血水蜿蜒在漢武帝和遙渺渺的手上。春陀在一旁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就差大喊護駕了。
其他宮人更是俯首屏息,唯恐引起漢武帝的注意到。
“被咬的是朕,你怎麼倒自己先委屈起來了。”漢武帝帶遙渺渺逐漸安靜下來,鬆了口,才抽回自己的手。
春陀早就在一旁備好了白布,趕緊為漢武帝包紮,看了眼李夫人後打量著漢武帝臉色,試探的問:“是否要叫太醫過來。”
若叫了太醫,李夫人傷了皇帝這件事,就不是簡單責罰一下就能過去了。
“朕沒這麼嬌弱。”明白春陀未說出口的意思,漢武帝瞥了眼跪了一地的宮人們,淡淡的道,“今日之事,若朕聽到半句,你們就都不用活了。”
“喏”宮人們齊齊應聲,在春陀的示意下趕緊退出了寢殿,春陀也跟著退了出去。
生殺予奪盡在隻字片語之間,不需要疾言厲色,甚至連怒氣都不需要展現,就足夠讓人為之膽寒。
這就是帝王威嚴。
遙渺渺抬頭望向漢武帝,她不明白漢武帝為什麼會一再的容忍自己,哪怕自己傷了他。
“你這算不算是鱷魚的眼淚?”溫柔的為遙渺渺抹去眼淚,漢武帝打趣道,卻依舊沒有問遙渺渺緣由。
遙渺渺不知如何應對,只低頭避開了漢武帝的打量。
漢武帝將遙渺渺抱起道:“這裡是大漢的未央宮,不會有人傷你的,你可以放心的住下。”
遙渺渺攀住漢武帝的脖子,聞言一怔,將自己的頭埋入漢武帝的懷裡。
有那麼一瞬,她覺得漢武帝看透她不是李夫人,甚至知道她不是漢朝的,可是她不敢抬頭,更不敢告知漢武帝。
她剛瀕臨死亡,此刻的她不敢拿生命做賭注,去押一個帝王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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