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轉轉,終是在劫難逃。
“為什麼?”遙渺渺拿下龔冬澤捂著自己眼睛的手,看著傅童心道,似在問傅童心,又似在問自己,或者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該問誰。
遙渺渺此刻精神恍惚,面色蒼白,蓄滿淚水的雙眼幾欲碎裂。
龔冬澤不知道她問的是什麼,不敢回答,唯恐加重遙渺渺的痛苦,只能輕撫著遙渺渺的背部,試圖減輕遙渺渺的全身顫抖。
“這下完了,答應給傅童心做墮胎手術的醫生估計要丟工作了,聽說這醫生也是看傅童心可憐想幫她,沒想到給自己惹上事了。”
“不至於吧,這大家都看到了是怎麼回事,他們還能訛上醫院?大不了打官司,我就不信醫院會輸。”
“不管這官司輸不輸,反正這錢估計多多少少要賠點的。”
“就怕這錢賠了,以後醫院就更不敢做墮胎手術了,女人也就沒有自主墮胎的權利了。雖然法律規定女人享有生育權,可是醫院還不是照樣要求男方和家屬簽字,誰的簽字都認,就是不認孕婦本人的。”
“確實,連能不能選擇剖腹產的權利都是一個孕婦拿自己命換的,希望傅童心的死是往好的方向發展吧,要不然以後女人真的連懷孕都不敢懷了。”
“要是不能墮胎,以後就有更多的男想辦法讓女人先懷孕,不單彩禮分文不給,還要求高額嫁妝。”
……
原來連醫生都曾試圖拉傅童心一把,就差那麼一點點,傅童心就可以重新開始自己的人生。
到最後,傅童心愛著的家人不肯幫她一把,還把她往不歸路上推。
直播裡,傅童心的家人又向醫院索賠傅童心的喪葬費,不但要求醫院買墓地,還要醫院操辦喪事,院長和醫生跪地磕頭。
理由是傅童心沒結婚就死了,他們去收屍,太晦氣。
醫院的院長臉色鐵青,最後實在忍無可忍的留下一句“你去法院告”就轉身離去了。
龔冬澤見遙渺渺的臉色越加不好,趕緊拿過手機退出直播間,將遙渺渺抱進警車坐穩:“別看了,這些警方都會處理好的,你不要管,先休息一會兒好不好?”
本想拿回自己的手機,但望著龔冬澤擔憂的神情,遙渺渺怔愣了下後點了點頭。
“你先吃顆糖,吃點甜的,人會舒服一些,我去給你買杯奶茶。”龔冬澤從口袋裡掏出了一顆菠蘿味的棒棒糖遞給遙渺渺後,轉身打算去買奶茶。
“不要。”見龔冬澤要離開,遙渺渺趕緊扯住龔冬澤衣袖,見龔冬澤回身看著自己,又似被火灼燒了般趕緊縮回手,低頭道:“我不喜歡喝奶茶。”
見遙渺渺鬆開自己的袖子,龔冬澤突然間有些失落,但還是耐心的問:“那你想喝點什麼?或者吃點什麼嗎?你現在臉色不怎麼好,是不是低血糖了?”
“我沒事,我”遙渺渺抬頭看向龔冬澤遲疑的道:“我有些害怕。”
正在這時,老費叫龔冬澤一起去醫院做案件調查,龔冬澤深吸了口氣,整理了下心情後,在遙渺渺的手機上存上自己的號碼並遞還給遙渺渺道:“你先在這裡坐一會兒,我馬上就回來,如果有事情,你打電話給我。”
見遙渺渺收下手機,龔冬澤才起身離開,走到一半猶不放心的拍了拍同為重案組組員的呂閃白:“閃白,幫我照顧下警車裡的小姑娘,她受了點驚嚇,不要讓人打擾到她。”
呂閃白雖然當面點頭答應,但在龔冬澤走遠後卻只是瞥了眼警車裡的遙渺渺,就毫不在意的繼續向路人問詢情況。
遙渺渺發覺身旁有身影靠近,以為是龔冬澤回來,抬頭見到的卻是季遇。
“渺渺姑娘看見是我似乎很失望,渺渺姑娘是在等誰嗎?”季遇淡笑著觀察了下四周。
“沒有等誰,你怎麼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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