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找到藤蔓,遙渺渺失望的將七星龍淵劍收回劍鞘:“把衣服穿回去,霍光,把他重新綁好。”
霍光雖大為不解,也還是依言將李季牢牢的重新綁好。
“你去外面守著不要讓人靠近,靠近者斬。”
霍光聞言一愣,但還是行禮退出,只是在退出之前再次確認李季有無綁牢。
霍光一退出,軍帳內就只剩下了遙渺渺和李季。
遙渺渺還想著如何組織語言,李季卻先開口了:“漫兮,你以後不要再碰符水了。”
聽到李季這麼說,遙渺渺就確定李季肯定知道些什麼:“大家喝了符水都沒有事,為什麼我不能碰符水?”
“漫兮,你失憶了對嗎?”李季沒有吃驚,與其說是問話,倒不如說只是早已篤定的想要再次確認。
遙渺渺一句“我失憶了”的藉口就這麼被堵在嘴裡。
李季沒有注意到遙渺渺的反應,無力的仰頭嘆了口氣道:“對不起,漫兮,我已經盡力的趕過來了,可沒想到依舊沒有趕上。漫兮,你要記住,以後千萬不要碰符水,符水是用硃砂寫的,凡是硃砂和水銀你都不要碰。”
“為什麼?”遙渺渺忐忑不安的問道,不知為何,明明李季已被綁的結結實實,可是直覺卻告訴她趕緊離開。
不安在心中瘋狂的滋長,就像是終於要揭開謎底那刻的彷徨。
害怕答案是心中所想,又害怕答案非心中所想。
“你剛才也看到了,你口中像是藤蔓的東西是建木的芽孢,那是一種真菌,你不要害怕它,它能讓你活下去。硃砂加熱後會產生水銀,水銀會傷到建木,以至於引起它反撲。你小時候就誤喝了有硃砂的中藥引起過建木反撲,你以後千萬不要再碰了。”
“你為什麼會覺得我失憶了?”比起建木,遙渺渺此刻更在意李季為何一見面就認為她失憶了,若是李延年告訴他的,他不應該如此問。
“因為。”李季沉默了半晌,似乎連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見此情景,遙渺渺不由得連連驚退,握著七星龍淵劍的手在顫抖。
她努力讓自己背對李季而立,竭力的剋制著自己的情緒才能讓自己不驚叫出聲。
面前的人是21世紀穿越回來的李季,所以李季知道要發生什麼,才會急急的前來阻止她喝符水,才會知道她失憶了。
可失憶是她為了不被揭穿的藉口,而李季而不該在她出口前知道。
真正的李漫兮知道自己的前半生,不需要以失憶為藉口來解釋自己為什麼什麼都不知道,更不會忘記自己不能碰硃砂。
若是李季提早知道了,就只能有一個解釋。
李季之前幾次三番穿越回漢朝的時候,遇到的就是她,而不是李漫兮。
也就是說她不是取代了李漫兮在入宮後的人生,而是她只是沿著自己的時間軌跡,展開了歷史上李夫人的人生。
她就是歷史上的李夫人。
她不是穿越時間,也不是改變了歷史。她就是歷史的一部分,她來到漢朝是必然的。
在她未出生的兩千多年前,就有漢朝的人見到了她的存在。
她的出生是必然,她回到華夏是必然,她來到花信風嫁衣店是必然,而穆谷瑤、傅童心的死也是必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