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閩方才講過的故事在漢武帝口中重新娓娓道來,遙渺渺依然聽得津津有味。
因為竹簡昂貴,書寫採用的都是言簡意賅的文言文,繞口生澀。漢武帝特地轉成口頭表達常用的白話文,語句之間透著無法言喻的溫柔與寵溺。
磁性醇厚的聲線沖淡了故事中的殺伐黑暗,更像是午後閒暇時一場奇幻的迷夢,遙渺渺慵懶的任由自己軟成一團,伏在漢武帝的懷裡,把弄著漢武帝的手指。
眼前之人不問懷裡的人到底是誰?
她又何苦執著於眼前之人到底是誰呢?
相依相偎亦不追問,我們都在等,等著對方主動告知,我們都理解,理解對方的顧慮,我們都想保護,保護對方害怕打破彼此依戀狀態的心。
故事到了尾聲,漢武帝同樣意猶未盡,將遙渺渺的手回握在手中摩挲:“最近卿要是想看什麼書,宮中若沒有,就讓人來天祿閣取。”
遙渺渺漫不經心的點點頭,漢武帝唇角揚起,低頭附在遙渺渺耳邊,調侃道:“朕聽說,今早有人拿著龍淵劍說要拐帶人私奔。”
“嗯,對,是臣妾。”毫不意外漢武帝會知道這話,遙渺渺乾脆利落的道,“那守門的禁軍非要一個出宮的理由,臣妾就只好給他一個了。”
想起早上霍光帶著女扮男裝的自己出宮,那禁軍再三打量了她一圈,愣是將霍光拉到一邊道:“霍大人,你這也太明目張膽了吧,宮女你都敢拐帶。”
霍光謹記她的交代,咬死了不暴露她的身份,面無表情的道:“我沒有拐帶宮女,這是我家小廝。”
“你家小廝!你家小廝是女的?”禁軍搓了搓臉,實在是絕望中懷抱最後一絲希望,“你是冠軍侯的弟弟,我不想為難你,趕緊把人送回去。你就算要拐帶宮女出宮,也稍微掩飾一下,她這樣誰能看不出她是個女的。”
“她真的是男的。”霍光繼續一本正經的道。
“不是穿個男裝就是男的,你能稍微尊重下我的腦子嗎?就算不尊重我的腦子,也煩請尊重下我的眼睛,更何況你早上什麼時候帶小廝進的宮啊!”禁軍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了。
“我沒帶嗎?”霍光眨了眨眼睛。
“沒有。”禁軍非常肯定的搖了搖頭。
“金大人,你帶小廝了嗎?”霍光轉頭看向金日磾,金日磾搖著頭兼退了一步。
“趙將軍,你帶小廝了嗎?”霍光繼續轉頭看向趙破奴,趙破奴退了一步兼搖著頭。
禁軍瞠目結舌望著霍光走到她面前,淡定的道:“殿下,試過了,冒充小廝這招真的不行。”
她當時很想翻白眼,她篤定霍光是故意的,雖然沒有證據。
“不是霍大人要拐帶宮女,是本宮想拐帶個人私奔,可以開宮門了嗎?”
禁軍想要說的話,在她亮出龍淵劍時生生嚥了回去。
馬車駛出宮門時,她聽到禁軍委屈的向霍光抱怨:“我是你哥老部下了,你就不能暗示我一下?”
想到那禁軍注意到她正掀開窗簾看著他時,那憋屈又欲哭無淚的表情。
遙渺渺此刻一如當時,“噗呲”一聲眉眼彎彎的笑了起來。
“拐帶人私奔,卿是想要拐帶誰啊?”漢武帝繼續湊近遙渺渺,潮熱的呼吸噴灑在遙渺渺的耳邊,引得遙渺渺一顫。
遙渺渺縮了縮脖子,躲閃著漢武帝的氣息:“陛下自己猜。”
漢武帝使壞的阻止遙渺渺躲閃,糾纏著她道:“是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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