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麼時候說過!
突然被點到的程無拘嘴角微微抽搐了下,求救地看向霍光,奈何霍光一臉面無表情沒有任何暗示。
面對劉徹看來的目光,程無拘實在不知道該不該附和。面前的分明是李夫人,而不是李延年。他若答是,就是欺君之罪。
劉徹和李夫人又明顯是在開玩笑,他若答不是,豈非破壞氣氛惹帝王不悅。
劉徹見程無拘支支吾吾,心下了然,揶揄道:“程將軍,你是不是惹李,嗯,延年不高興了?”
“微臣不敢。”程無拘急忙低頭抱拳回答。
劉徹噙著笑意轉頭看向遙渺渺道:“延年,程將軍說的可是屬實?”
遙渺渺狡黠地睨向程無拘,見程無拘滿臉驚慌又不敢言語的模樣,故意斂起笑意沉聲道:“程將軍說的啊。”
程無拘在內心已經默默為自己哀悼了,卻聽見遙渺渺話風一轉,略帶著得意的道:“自然是屬實的,他剛才還特地跑去給奴才摘野果呢。”
“那看來程將軍是當賞,而不是該罰了。”劉徹被逗得開懷大笑。
程無拘這才鬆了口氣,看向遙渺渺的眼中不由得多了幾分敬畏。只是還不等程無拘放下心來,便又聽到遙渺渺傲嬌的道:“程將軍怎麼不當罰呢!他和霍大人一起阻止別人給奴才馬鞭。陛下瞧,這霍大人現在還拽著奴才的馬呢!”
程無據偷瞄了眼霍光,只見霍光依舊毫無反應,手也還一直拽著重影的韁繩,這才稍微放下心來。
“如此看來,吾不應當賞程將軍了,吾應當賞程將軍和霍大人。”說到後來,劉徹話鋒一轉,顯然是拿遙渺渺打趣了。
雖然劉徹從不在意,但遙渺渺在他人在的時候向來秉持大漢的規矩。此刻非但只能憋著氣,還要按規矩表示贊成劉徹所言。
見遙渺渺表面恭敬,只能暗地裡輕扯了下他的衣袖以示不滿。想著若無人時,遙渺渺至少會嗔他一眼,劉徹就越發的歡喜,想要去牽遙渺渺的手,無奈遙渺渺已早一步收回。
劉徹抬手到重影的視線範圍內,等重影注意到了才輕拍了拍重影的馬脖,見重影繼續前行絲毫沒有受影響,才滿意的道:“確實是匹好馬,李愛卿可不要小看了這馬,也莫要小看了霍大人。霍大人可是能上戰場廝殺的,去病特地給他挑的馬,豈會只是用來代步。”
“真的?”遙渺渺好奇的摸了摸重影的鬃毛,又學著劉徹的樣子拍了拍重影的脖子,奈何不懂馬,實在不明白劉徹怎麼看出重影不同尋常。
只不過遙渺渺深知帝王用的肯定是最好的,眼珠子滴溜一轉便瞥向了劉徹所騎的綠驄。
劉徹輕笑的搖頭道:“綠驄速度快,但性子烈,可不適合李愛卿騎。”
“陛下的御馬,奴才怎麼膽敢覬覦,奴才就是見它神俊非凡,忍不住多看了眼。”遙渺渺言辭恭敬,只是眼神卻還是偷偷地瞟向綠驄。
不忍遙渺渺失落。劉徹伸手道:“綠驄對熟悉的人會友善許多,等它再熟悉李愛卿一點,說不定就讓李愛卿騎了,要不要現在先摸摸它。”
遙渺渺剛向綠驄伸手,綠驄便伸嘴過來,遙渺渺拿不定綠驄是不是想咬她,立馬僵在原處。
“別怕,綠驄這是想蹭李愛卿的手,它很喜歡李愛卿。”劉徹牽過遙渺渺的手,引著遙渺渺去摸綠驄的馬脖,直到遙渺渺放鬆下來開心地摸起綠驄的鬃毛。劉徹才鬆開遙渺渺的手,挺身觀察前方路況。
初時的新鮮感過去後,遙渺渺對綠驄也沒了興趣,收回手握著重影的韁繩。瞥見霍光的手後,不悅地瞪向霍光,示意霍光將手拿開。
霍光無奈地垂眸低頭道:“殿下千金之體,微臣唯恐重影傷了殿下。”
遙渺渺雙眼瞪得溜圓,不耐煩地輕哼道:“你平時也都是這麼執拗的嗎?我怎麼不知道!”
“殿下恕罪。”霍光右手還是緊拽著重影的韁繩,偏偏神情言語恭謹得挑不出一絲錯來。
遙渺渺頓時有些氣結,恨恨地道:“給本宮滾遠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