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面對千萬條性命,她又做不到坐視不理。
“我需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情。”遙渺渺低頭看著自己抱著小豬仔的手,低緩而緊張地道,“若有一天我不在了,不管用什麼方法,在第一時間殺了李季,不要聽他任何言辭,也不要對他用刑,越快越好,殺了他,骨灰都給他揚了。”
遙渺渺素來溫和仁善,可此刻卻不管緣由一定要置李季於死地,李季甚至還是遙渺渺的哥哥。
哪怕之前遙渺渺曾經偷襲揍過李季,霍光聽到此言,還是不敢置信。
遙渺渺端詳著自己的手,環顧著四周,蹙眉看向霍光:“你沒做到嗎?”
霍光茫然地望著遙渺渺,不明白為什麼遙渺渺會有此問,就像是遙渺渺已經不在之後,而李季還沒有死,才會有的一問。
霍光看著遙渺渺再次低頭端詳自己的五指,就像是質疑為什麼自己還存在?
瞬間,霍光猛然倒抽了一口冷氣,冷汗涔涔。
他想他意識到些什麼,卻恐慌至極地剋制著不去細思,就像是萬一想了,就會成真。
“殿下。”霍光艱澀地輕喚,惶恐不安,直到遙渺渺聞言眼眸轉動,瞥向了霍光,霍光這才鬆了口氣。
“哪怕粉身碎骨,我也一定做到。”霍光俯身向下像是要叩首,可眼睛一直看著遙渺渺,唯恐一個閃身,眼前之人便會消失不見。
“嗯。”遙渺渺心不在焉地應了聲,始終蹙著眉摩挲指尖,像是在印證什麼。
霍光只覺得心頭越加忐忑難安,忍不住道:“我這段時間查到李季一直暗中對付一個叫張隨的令史。”
“叫張隨的令史?”遙渺渺並未太在意,“李季為什麼要對付他?”
霍光一時間不知該怎麼回答,若是之前都只是猜測,那麼此刻他便是篤定,眼前之人不是李漫兮。
“好像是。”霍光小心斟酌著言辭,“據說張隨曾向李延年表達過心悅於,心悅於殿下,可能李延年礙於張隨已經有正妻,所以就未曾向殿下提及此事。”
霍光將話說的委婉,但遙渺渺還是明白,張隨是想納李漫兮為妾。
遙渺渺沒有為之惱怒,反倒勾唇哂笑。
回想李延年和李季各自對李漫兮入宮緣由的解釋,結合張隨之事,明明李季更加可信。
遙渺渺還是更想相信李延年所說的,李漫兮入宮不是基於逃避被迫,而是渴望蓬勃而生,尤其是看到漢朝女子從不服輸之後,遙渺渺更不想去接受李漫兮只是個完全被禮教規訓失去自我的人。
李延年說李漫兮入宮是想要站在權力的最高處,大機率是想要激發遙渺渺的野心。遙渺渺猜得到這一點,卻好像還是被影響了。
是李延年最先埋下了種子?
是呂雉給了天下女子作出了表率?
亦或是劉徹講的那些故事?
還是神只在人性埋下的自私?
可有時候人就是需要這份自私,才能不被人用道德綁架去獻祭犧牲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