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晚點在餐桌上應該能見著,它此刻應該還在鼎裡。
黑鍋背太多,最後賠上了性命,論會說話的重要性。
劉徹輕輕撫摸著遙渺渺的後背,柔聲誘惑道:“吾讓人加點辣椒和孜然?”
遙渺渺沉默了下,點了點頭。傷心的眼淚差點從嘴角流了出來,可愛在成熟面前不堪一擊,小香豬比不了真香豬。
劉徹寵溺地蹭了蹭遙渺渺,遲疑地道:“卿卿可聽過察淵魚者不詳?”
遙渺渺蹙了蹙眉,不安地直起身子看向劉徹。
“坐著多累,靠著吾吧。”劉徹將遙渺渺攬回自己懷裡,輕撫著遙渺渺的髮絲道,“卿卿向來聰慧,共情能力也強。可若過於在意一些人事物,就容易耗費心神。很多事情,就像小豬仔,過去也就過去了,若捨不得,再養幾隻便是。即便是人,天下英雄過江之鯽,也任卿卿取捨。”
遙渺渺低聲道:“我去漸臺,你不高興了?”
“吾沒有不高興。”劉徹小心地親了下遙渺渺,唇角輕笑著,遙渺渺看不到的眼眸裡卻是沉凝,“吾只是擔心卿卿會過於沉溺和共情竇婕妤,乃至以後形成習慣,快刀斬亂麻,殺伐果決看似無情,但有時是解決問題最好的方式。”
“你說的我都懂,只是,我還是想知道,她是否只有死?”遙渺渺下頜枕在劉徹肩頭,思緒飄遠,想起了李季說竇婕妤不久就會落水身亡。
如果一切都無法改變,那麼時間迴圈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麼?
或者說,時間迴圈的意義並不是為某個人存在,而是天道,那天道又要這迴圈做什麼呢?
“卿卿已經試著救過她了,是她自己執迷不悟,即便季夏能放過她,吾也不可能留她的。”劉徹心疼地摩挲遙渺渺的手,試圖讓遙渺渺好受些,“吾也好,那個季夏也罷,確實都決定立卿卿為後,可她放出這些話是出於惡意和挑撥。
卿卿當眾打了她,季夏也就不好再追究,即便吾回來,也不會再追究。
她若甘願俯首臣服,自可以在宮中安度餘生。若只是不想老死宮中,吾亦可以放她歸家。可她依舊惹是生非想要取代卿卿,這才是她必死的原因。
卿卿,她有此心,吾留不得。”
遙渺渺脊背一僵,保持平常語氣道:“她喜歡你也不行?”
劉徹沉默片刻,繼而笑道:“就算她喜歡吾也不行,卿卿的人,她豈能覬覦。何況她哪是喜歡吾,她那是野心勃勃,意在後位。”
遙渺渺無意調笑,繼續道:“你不喜歡女人有野心?”
劉徹側頭貼著遙渺渺的臉頰道:“吾只喜歡卿卿對吾,對後位的野心,其他人豈能妄圖挑戰這規矩秩序。”
遙渺渺僵著身姿未動,睫毛卻輕顫不止,似一隻受驚的蝴蝶:“那你給我定的秩序是皇后?”
劉徹摩挲著遙渺渺的脖頸,搖了搖頭:“卿卿在所有的規矩秩序之上。”
遙渺渺猛然一怔,扶著劉徹換了個姿勢依偎,閉上眼睛細細感受著劉徹指尖的觸動:“那你有沒有想過,其實竇婕妤並不是想要皇后之位,或者什麼,她只是想。”
遙渺渺停頓了下來,茫然若失,不知該如何斷定竇婕妤真實的想法。
是想透過獲寵來向父親證明她的價值,還是想要報復竇家將她奉為犧牲,亦或皆而有之,亦或她只想發出一聲絕望吶喊,證明她存在過這個世間。
見遙渺渺久久不語,劉徹將遙渺渺推出自己的肩頭,面對面貼了貼臉頰:“不管是什麼,她無法適應,也不願適應這世間的既定規則,那便不能為這世間所容。
牧羊人除了帶領羊群,也是要剪除不肯從眾的犟羊,使得天下井然,這便是皇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