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他若只是為了飽腹,傳喚糕點亦可,總不至於擔心御廚每夜殺羊以待了,可他偏偏彰顯他的忍飢挨餓。
看一個人,要看他做了什麼,但尤其不能聽信他說的緣由,一般人是不會解釋的,往往越解釋就越不是這個緣由。
他就是騙騙卿卿的,卿卿莫要上當。”
遙渺渺被劉徹的鄭重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沒有見過他,他於我而言,就是書上的人。”
“那吾呢?”劉徹突然鄭而重之地望著遙渺渺的眼睛詢問。
遙渺渺下意識地想要逃離,但捨不得推開劉徹。
她第一次這麼清晰地窺見這位千古一帝眼中的忐忑和不安,難以言喻的悸動在心頭如焰火蔓延成火海。
劉徹剛才對權力、人性和法度遊刃有餘又細緻入微的極致掌控,還有那隨口而出的謀略格局和帝王心術。
在這一刻,都成了助燃劑,讓悸動的焰火肆意席捲萬物。
分不清是被蠱惑,還是萬分清醒,遙渺渺遵從自己的內心,挽上劉徹的脖頸,仰頭吻了吻劉徹的嘴唇道:“你不一樣,和誰都不一樣,你是我的豬豬陛下。”
劉徹喉結滾動,卻不敢隨意妄動,直愣愣地由著遙渺渺羞澀地窩進他的懷裡,哪怕他恨不得將眼珠子黏在遙渺渺身上。
良久才找回聲音道:“趙楨此舉或可沽名釣譽,然於民無益,於國有害,豈是君王仁德?忍飢挨餓易,昭彰法度難。
《德道經》有言:‘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正如無為則無所不為,其非不仁,而是大仁。
建恆常之法,使百姓有法可依,令官員依法而行,不因掌權者個人好惡而朝令夕改,致使律法偏頗、政策動盪、百姓不安。
以法治國,無偏無黨,王道蕩蕩,方為帝王仁德。
如此說來,吾是否才算得上千古第一仁君?”
遙渺渺聽得正入神,被劉徹這突如其來和趙禎較勁的話語逗得“噗嗤”一笑,抬頭恰見劉徹正滿是渴望期許地望著自己,毫不掩飾眼中的狡黠和誘惑,偏又等待著自己主動。
遙渺渺伸出手指輕撫了下劉徹的嘴唇,湊前用鼻尖蹭了蹭劉徹高挺的鼻尖,就在劉徹以為她要親吻上來之時,卻故意錯開,在劉徹耳邊柔軟地嗔道:“仁君可不會憋一肚子壞水。”
一戲耍完劉徹,遙渺渺就躲回劉徹懷裡。
劉徹感受著遙渺渺在自己懷裡笑得花枝亂顫,寵溺地笑了起來。
遙渺渺卻又突然抬起頭來,在劉徹猝不及防間吻上了劉徹的嘴唇,極其溫柔的一個吻,像只是在小心地確認劉徹的存在。
劉徹身體瞬間僵住,在短暫的錯愕之後,有意地竭力抑制自己不要動,沉溺地品味著唇上輕柔如羽的觸感。
甚至連呼吸都小心翼翼地屏住,可胸腔裡的那顆心卻在雀躍鼓動,以至於劉徹幾乎能感覺到自身四肢百骸的血管都在歡騰。
他想,他應該是醉了,長醉不復醒。
就像陷進了初春晨曦裡的雲朵,輕柔的溫暖觸感熨帖撫平心上所有的殘缺和裂痕,直至遙渺渺緩緩離開。
劉徹都忘記了自己還有雙手可以將遙渺渺擁在懷裡,只是滿是眷戀不捨地舔了下遙渺渺的嘴唇,看著遙渺渺遠離湧起一股悵然若失的空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