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徹享受著遙渺渺的親暱,仍不忘耍賴道:“萬一真是另一個人呢,何況就算是另一個人格也不行。必須是吾先認出卿卿的。”
遙渺渺被劉徹這即孩子氣又霸道的樣子逗笑,心底最後一絲陰霾也徹底散去:“好,肯定是我的豬豬陛下先認出我的。”
“那當然,不管卿卿進入誰的身體,吾都能瞬間認出來。卿卿要做的就是讓吾看見,其他的吾都會解決。”說著,劉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捧起遙渺渺的臉頰,鄭重地看著遙渺渺的雙眼道,“唯獨做吾母后不行。”
“那我做你爹。”遙渺渺話還未說完,就樂不可支地扎進劉徹懷裡笑得停不下來。
“不讓卿卿惦記做吾母后,卿卿就惦記做吾父皇?”劉徹故作不悅地假意抱怨,寵溺地看著遙渺渺在他懷裡笑成一團。
正在此時,殿外響起郭穰清晰而恭謹的聲音:“陛下,丞相求見,說有要事稟奏。”
劉徹眉頭一皺,眼底的柔情蜜意覆上了薄怒,沒有立刻回應, 而是低頭對遙渺渺道:“吾就沒見過這麼不識趣的人,吾早晚要弄死這石慶”。
遙渺渺拍了拍劉徹,安撫道:“石慶是有事才求見的,你別和他置氣。石慶是個老實人,別老欺負他。”
劉徹心不甘情不願地道:“卿卿怎麼能幫著外人!”
“每個丞相你都欺負,小心以後沒人敢當你丞相了,到時候他們一接到丞相任命就哭給你看,看你怎麼辦!”
遙渺渺嬌嗔了句,想要站起身卻被劉徹拉住。
劉徹不緊不慢地拾起方才滑落在側的金花擿簪,細緻地給遙渺渺簪好,又指尖流連著給其理好因笑鬧而微亂的髮絲:“卿卿陪吾去,那石慶見識過卿卿扇人巴掌,有卿卿在側,他肯定就不敢絮絮叨叨惹吾心煩了。”
遙渺渺無奈地嗔了眼劉徹,順著劉徹的扶腰而施施然起身。
劉徹趕忙牽起遙渺渺的手道:“吾就知道卿卿對吾最好。”
沒有看漏劉徹唇角的狡黠, 但遙渺渺還是選擇了縱容,伸手也將劉徹的衣襟整理好。
只是方才的話語又浮現再腦海,遙渺渺忐忑地問道:“劉徹,如果有一天你想起了蟠桃幻夢,發現你心心念唸的那位佳人另有其人怎麼辦?”
劉徹抓起遙渺渺的手親了一口,乾脆利落地道:“那就只當是一場夢,夢過無痕,吾只要卿卿。”
“真就沒見過你這麼毫不內耗的人。”不安來不及凝聚便瞬間消散,遙渺渺將劉徹往外扯了把道:“走吧,我們去會會石丞相。”
劉徹卻還沒完,眼神熾熱地像是要將遙渺渺融化進自己的眼眸:“卿卿,吾還是覺得卿卿就是吾夢裡的佳人,否則吾怎麼能瞬間就認出且眷愛難以自抑呢!如果吾真記起佳人不是卿卿,那肯定就是吾記錯了。”
“好了好了,知道你有嘴,不許再說了。”遙渺渺唇角剋制不住地揚起,臉頰滾燙地羞澀起來,趕忙將劉徹往外扯,“先去見石丞相,別讓他等久了。”
劉徹攬著遙渺渺的腰肢往外走去,轉頭想繼續說什麼,被遙渺渺捂嘴制止。
殿門輕輕開啟,在宮人做好清潔退出後,又輕輕合上。
秘府重歸寧靜,就像山水在人群退去之後再次迴歸於靜謐,彷彿所有的柔情蜜意、陰謀詭譎、試探交鋒都不過是一場如水過客,水過則了無痕跡,唯有山水是主人。
而那盤黑白雙魚的太極圖棋局靜靜地躺在案几之上,彷彿預示著什麼。
可到底是鹹卦?乾卦?亦或是坤卦?艮卦?
任由人心解讀,而棋局只是在那裡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