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室殿內眾人一退下,劉徹就往書案上一坐,攙扶跪坐著的遙渺渺坐到他的腿上。
“卿卿累不累?這些奏章沒什麼要緊的就先放著等吾處理,別累著自己。”
劉徹握起遙渺渺的手摩挲,卻在觸及遙渺渺小指上的金戒指時神色一凝,問道:“這約指是少府送來的?”
“嗯。第一次見少府給我送約指,就戴上了,好看嗎?”
遙渺渺不疑有他向劉徹展示金戒指,戒面光滑,以金錯銀工藝勾勒著連綿不斷的捲雲紋。
然而劉徹目光卻落在遙渺渺纖細的手指上,待到遙渺渺收回手,劉徹才輕柔地摘下遙渺渺的金戒指。
遙渺渺任由劉徹摘下金戒指,倚在劉徹的懷裡看著戒指道:“這約指不好嗎?”
劉徹指尖轉動戒圈,捲雲紋流光溢彩,襯得劉徹眸光沉沉如深海:“東西是好東西,只不過讓少府送金約指的人就不一定是好心了。”
“送這約指有什麼問題嗎?”遙渺渺不解地道。
劉徹輕笑了一聲,將遙渺渺往自己懷裡緊了緊,蹭著遙渺渺的額角道:“後宮有娠,則戴以金約指,示意禁戒帝王御幸,這是少府提醒吾不能親近卿卿。”
遙渺渺有些羞澀,更有些不悅:“提醒你的東西為什麼要我戴!”
“是該整頓下少府了,吾日夜念著卿卿,還需要約指來提醒卿卿有身嗎,分明是別有居心。”劉徹親了親遙渺渺額角,微微用力便將戒指捏扁成了半圓,隨手仍在地上道,“卿卿喜歡做膠東太后還是蜀中太后?
膠東富庶,海域通達,是吾登基之前的封地,吾想讓我們的孩子先為膠東王,再為太子。
只是吾之前已經許諾卿卿蜀中,想著蜀中豐饒,易守難攻,兩者相較倒也難分伯仲,卿卿更喜歡哪個?”
遙渺渺心頭微動,疑惑道:“你該不會打算孩子一出生就封王吧?哪有這麼早封王的。”
劉徹理所當然地道:“吾大漢的天子一出生即為王有何不可,即便到史書上也是一段佳話不是嗎?”
見遙渺渺若有所思地低頭沉默,劉徹不由地心頭一緊,收緊手臂抱緊遙渺渺不安地道:“我們的太子沒在史書上嗎?”
“在,只是沒有那麼早封王。”
也不叫劉病已,而是叫劉髆,那個已經被姬弱水的男兒佔據的名字,而劉髆被封的也是昌邑王,而不是膠東王或者蜀中王。
遙渺渺的思緒陷在冰冷的史書記錄裡不得解,如羽般睫毛掩去了低垂目光的情緒,然而微蹙的眉心暴露了遙渺渺此刻被憂愁縈繞。
劉徹的心緩緩沉了下去,寂靜在宣室殿內瀰漫開來,劉徹低頭貼著遙渺渺的額角問:“卿卿剛才說的劉詢是誰?我們太子的大名嗎?”
“嗯,歷史上劉病已的大名,漢宣帝劉詢。”
只不過劉病已是巫蠱之禍後,劉據遺落民間的男孫,也就是漢武帝的曾孫,差了一個兩個輩分。
劉據在巫蠱之禍中罹難之時,劉病已尚在襁褓之中,相當於出生時間也大幅度提前了。
雖然史書不一定正確,但會有這麼大的錯位嗎?
縱然是後人想要刻意修改這段歷史,又如何能做到嚴絲合縫,劉病已改名為劉洵,之後試圖為爺爺劉據平反被拒這些都在史書上有明確記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