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渺渺靠在一旁,背對著龔冬澤蜷縮在角落裡,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鹿,無聲地哭泣著。
滅度趁著等紅燈的時間,將紙巾遞到後座,龔冬澤非常自然地接了過來。
這種默契令兩人都微微一怔,短短對視了一瞬,然後又各自挪開了視線。
龔冬澤悄悄捏了下袖口,雨水便從指縫間滲出,滴落在轎車裡。
這雨水這麼真實,可遙渺渺衣衫的乾燥也如此真實,龔冬澤應該覺得違和的,但是沒有這種感覺,只有理智和觀察在告訴他,這不對勁。
就像他完全記不得這場大雨是什麼時候下的,一種非常詭異的感覺。
他的回憶裡完全沒有這場雨的相關記憶,但當他站在雨裡全身溼透時,他又絲毫不奇怪自己怎麼不避雨不打傘。
當看到遙渺渺倒在一個面具人前面時,也想不起這一幕之前,他們兩個人發生了什麼,為什麼遙渺渺懷裡還抱著一個苗族服裝的姑娘。
甚至想不起,自己是怎麼出現在那裡的,龔冬澤前一幕的記憶還停留在聽到遙渺渺一聲“阿季”的驚呼。
這種感覺和方才在警局的感覺很像,或者說和剛才警局其他人的症狀一樣,記憶被抹除了一部分。
龔冬澤從後視鏡裡看到滅度面色陰沉的看著前方,下頜線條繃得很緊,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甚至微微發白。
滅度在極力壓抑著情緒,除此之外,龔冬澤判斷不出別的。
那麼滅度會有剛才完整的記憶嗎?
正當龔冬澤考慮等安置好遙渺渺之後,要不要冒險試探下滅度時,一則訊息讓龔冬澤決定不冒這個險。
這個資訊是——749局:鳳鳴市出現9例人體自燃事件,暫時懷疑旱魃所為,不排除其他原因。據之前可靠訊息,旱魃應在鳳鳴市,這段時間鳳鳴市出現罕見違背氣象學的乾旱能佐證。但今晚鳳鳴市反常出現大雨,違背了氣象學和旱魃乾旱效應。
不知是否龔冬澤的錯覺,他突然間覺得整個鳳鳴市都變得有種遙遠模糊的不真實,就像被這雨幕隔離的感覺。
“渺渺。”龔冬澤無意識地輕喚了下,遙渺渺輕顫了下,雖未回頭,但龔冬澤也終於有了些真實感。
落花洞女一到酒店房間,立馬從雲霜嵐懷中竄下來,跳到床上裹緊棉被瑟瑟發抖,只露出兩隻眼睛道:“王,那真的是魃神?”
“嗯,她放了我們一馬,應該離開鳳鳴市了。”雲霜嵐摸了摸落花洞女的頭頂安撫道,“沒事了,別害怕”。
“她有沒有可能會回來殺我們?”落花洞女還是後怕不已。
雲霜嵐的手停在落花洞女的頭頂,沉默了一瞬,才看似平靜地道:“不會,魃神是華夏古老的神只之一,她若想殺我們,剛才就殺了。”
“不是因為剛才狐神奶奶出現嗎?”
雲霜嵐搖了搖頭:“不是,你的狐神奶奶不是魃神的對手。好好睡一覺吧,睡得著嗎?要不要我幫你?”
落花洞女立馬連人帶棉被往旁邊挪了挪,躲開雲霜嵐的手,期待地道:“我可不可以讓剛才那個姐姐陪我睡?她身上好香。”
“不可以,今晚能得到她的庇佑,是我和你的幸運,更是鳳鳴市的幸運。不能再勞煩她了。”
“那個姐姐很厲害嗎?”
雲霜嵐沒有立即回答,只是轉頭,看向窗外的萬家燈火,良久才道:“她守護過華夏很多次,只是她自己忘了。一直沒想到她會是巫抵,也難怪她身上有皇后氣運。”
“皇后?她也是長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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