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俄梅戛是愛我的,所以我就該為他殉情,而不是反抗,更不是一人逃生,留俄梅戛孤獨赴死。
所以你利用心理誘導和催眠,試圖讓我覺得是我親手殺了俄梅戛。
你說殺人就是殺人,試圖讓我終生活在愧恨內疚之中。
從而實現什麼呢?你的道德潔癖嗎?完成你道德警察的理想?”
“夠了,我說了我會主動辭職的。”雪如棉提高音量,試圖蓋過遙渺渺的言語。
可是遙渺渺只是漫不經心地笑著,說著:“你是怎麼做到呢?
偽裝出母親的溫柔包容,循循善誘、一步一步,在真相中嫁接謊言,從而巧妙地改變他人的記憶。
利用他人對母愛的依戀和不設防,佔據著母親和心理醫生的雙重高位,實現你名為心理引導實為心理迷宮。”
“夠了。”雪如棉打斷遙渺渺的話,徹底撕破了臉,狼狽地轉身想要開門離開,可手剛握上門把手,就腳軟得幾乎差點摔倒。
只因為遙渺渺說了一個名字:“葉風。”
雪如棉臉色鐵青,恍若見鬼般地轉頭看向遙渺渺,吞嚥了下,才啞著嗓子,顫抖著問:“你叫誰?”
遙渺渺狀若天真地道:“雪醫生連自己兒子的名字都忘記了嗎?又忘了?那還真是健忘。”
“你到底想幹什麼?”雪如棉的聲音突然拔高了一點,又看了眼外面的海東青和便衣警察,立刻壓下去,“就算我那時候私自以為是你殺了俄梅戛,那也是為了你好,我只是想幫你。”
“幫我?”遙渺渺歪頭想了想,“幫你一個法院宣判沒罪的受害者去深信自己殺了人?
利用我自身的高道德,製造愧疚悔恨來凌遲我的內心,讓我失去自我唯他人是從,變得哪怕別人要殺我,我也要引頸待戮?”
“你到底想要什麼?我都可以主動辭職了!”雪如棉瀕臨崩潰,嘶聲想要怒吼,聲音出口卻蒼白無力。
雪如棉猛然意識到,遙渺渺從一開始就掌控了一切,只是在戲耍著她,等著她想要逃跑的時,又拉緊了她脖子上的鎖鏈。
“雪醫生,別激動,沒人想要你辭職。”遙渺渺溫柔得像在安慰,“許久不見,我只是太想念你了,想和你嘮嘮家常。”
雪如棉無力地靠著房門,彷徨無措,就像籠子裡等待廚師將她提上砧板的獵物。
而遙渺渺,依舊輕輕晃著雙腳,摸著懷裡的波斯貓。
雪如棉這才注意到波斯貓的眼睛是一藍一金的異瞳,詭異得令人膽寒。
“坐”。遙渺渺再一次以下巴示意了下兩人中間的椅子。
這一次,雪如棉乖乖地坐了上去,她徹底不再是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心理醫生,她抬頭仰望遙渺渺。
在油畫的背景烘托下,遙渺渺一身赤紅玄色交織的漢服,還有琥珀色的瞳眸和兩側額角的裝飾,讓雪如棉想到了龍。
龍有逆鱗,觸者死!
雪如棉腦海中響起這句話的同時,汗流浹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