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炎起疑:“為什麼如此肯定先排除親屬的可能性?”
“同卵雙胞胎必定同性別,異卵雙胞胎必定長相不會相似到一樣,就是太像了,才是種破綻。”
龔炎深深看了眼遙渺渺,眼中閃過心疼:“你這個年紀,不該有這般心性,這不是聰慧或者見多識廣能形成的,你都經歷過什麼?”
遙渺渺沉默了幾秒,勾唇笑道:“按照我差點被同學殺掉的經歷來說,我先懷疑對方存有惡意,應該不算有問題吧?”
龔炎看過國外傳回來的卷宗,只不過龔炎沒想到遙渺渺竟然毫不避諱地自動提及,這讓龔炎越發把握不準:“俄梅戛真的想殺你?”
“是。”遙渺渺點了點頭,唇角的笑容有些嘲弄,“可惜我沒能親手殺了他,只不過有些人卻似乎覺得我應該揹負殺人的罪責,即便法律判我無罪,也覺得我該為此愧疚一生。”
龔炎沉思道:“是誰?”
遙渺渺神秘一笑,溫溫柔柔地道:“很多人”。
龔炎眼底閃過銳利:“包括雪如棉嗎”
“也許吧,誰知道呢?”遙渺渺輕嘆口氣,“一個連自我都沒有的倀鬼,真的算是有自我嗎?”
龔炎明明內心懷疑遙渺渺弄死了雪如棉,可卻還是覺得遙渺渺此刻提及雪如棉之時周身竟然有種神性的悲憫。
殺戮和守護,如同陰陽一體,殺生為護生,那麼殺生也算是一種守護嗎?
龔炎想到網路曝光雪如棉的所作所為後,那些罵雪如棉是父權倀鬼的言論,以及那些因雪如棉而改變人生的女孩,一時間竟覺得即便遙渺渺真的殺了雪如棉,至少在道德上似乎不算過錯。
這樣的想法非常危險,龔炎深吸了口氣,讓自己不要糾纏在雪如棉之事上,畢竟建木和甘木才是重中之重。
龔炎觀察著遙渺渺的神情舉止,冷不丁地道:“商紂王”。
“嗯?商紂王?”遙渺渺非常輕微地歪了下頭,像是不解,隨即不屑地道,“雪如棉頂多算費仲尤渾吧,將她比作亡國的罪魁禍首,未免太抬舉了。”
龔炎再次道:“雲霜嵐是商紂王。”
隨著龔炎的話音一落,遙渺渺愣住了,像是沒有反應過來龔炎話中之意。然後像是一顆石子入水,緩緩漾起漣漪。
“雲霜嵐?商紂王?”遙渺渺重複了一遍,像是在跟龔炎核實自己沒有聽錯,又像是在說服她自己。
龔炎點了點頭,見遙渺渺沒有反應,龔炎才出聲道:“沒有”。
遙渺渺沉默了幾秒,無可奈何地笑了起來:“我要驗牌,你們給他做過碳14測年嗎?”
“你不相信?”
“連《封神榜》裡,商紂王都是死後封神,你現在告訴我商紂王活到了現在,是個人都不太能接受吧?”遙渺渺擺爛道,“還是你打算告訴我,商紂王真的封神了?”
龔炎輕笑幾聲,狀似隨意地道:“老道長說他自己活了千年的時候,你似乎立馬就接受了,怎麼又接受不了雲霜嵐是長生者?”
“在老道長摘下火魃眼鏡之前,我一直都以為老道長是在裝神弄鬼糊弄人,直到看到他的眼眶我還以為是故弄玄虛,直到他突然消失了。”遙渺渺攤了攤手,“雲霜嵐,除了長得好看點,有錢點,其他的,我實在看不出他和普通人有什麼差別。”
龔炎悄悄鬆了口氣:“那現在你知道,對雲霜嵐是什麼想法?”
“挺奇怪你知道他是商紂王,居然還能說出他不會騙人的話。”遙渺渺無所謂地道,轉瞬像是突然想起什麼,重新坐直了身體道,“他辦公室的那把鬼面青銅鉞是真的?陳歸墟的死因既然調查清楚了,那把鬼面青銅鉞能不能先還我。”
龔炎被遙渺渺這一套順暢且心安理得的所有權轉移整得有些無語,遲疑地道:“那個是仿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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