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魄大廈位於鬧市區中央,昔日門前車馬如龍、行人摩肩接踵,現在卻只剩下空蕩蕩的街道和無人清掃的枯葉,再加上時不時有塑膠袋被風捲起又落下,導致逢山海動漫公司門口的兩尊石獅子都顯得感傷了。
遙渺渺摘掉落在石獅子頭上的白色塑膠袋,順手摸了摸石獅子的腦袋,不料手上沾了厚厚一層灰。
想到往日有保潔每天專門擦這石獅子,不由又摸了摸石獅子的腦袋。
就當遙渺渺思考著要不要破門而入時,玻璃門後突然探出一個腦袋嚇了遙渺渺一跳。
直到這個人從裡面開啟大門,招呼遙渺渺入內,遙渺渺才認出來這人是公司的保安留晨星。
留晨星重新鎖上玻璃門:“遙小姐,好久沒看見你了。聽雲總說,公司以後你來管了?”
見遙渺渺沒有回答,留晨星好奇地轉頭見遙渺渺正直直地看著他,不由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地道:“怎麼了嗎?遙小姐。”
遙渺渺為難地蹙起眉頭,思索再三,抿了抿唇道:“你的耳朵,露出來了。”
留晨星聞言手忙腳亂地去摸頭頂,而不是臉頰兩側,果然摸到了髮絲間一對毛茸茸的耳朵,像是白色狸貓的耳朵。
“好久沒人來公司了,我忘記要收起來了。”留晨星滿是少年稚氣地抱怨道,甚至還低頭往遙渺渺跟前送了送,“遙小姐要摸摸嗎?雲總都誇手感好,但是你千萬別告訴雲總我把耳朵露出來了,雲總不許我露出耳朵。”
遙渺渺應邀輕輕碰了下,手感確實極佳,然後低聲道:“趕緊收起來吧,小心被人看見。”
“嘻嘻,沒事,現在甘木爆發,凡人不敢在外面走動。”留晨星雖然這麼說,但還是伸手撥了撥頭髮,那對耳朵像是隨之動了動,然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剛才只是錯覺。
遙渺渺儘量選擇一種不會被誤會是罵人的語言表述:“《山海經》有記載你嗎?”
留晨星坦然道:“有啊,我是天狗。”
“天狗食月的天狗?那很厲害了!”
不等遙渺渺說完,留晨星立馬辯解道:“才不是呢!我們是御兇震煞的瑞獸。都是郭璞隨意把我們曲解為‘天狗星’,人們才把我們視為預示兵災、天災的兇星,連月食都怪我們頭上,他們自己連遮擋的光學原理都不懂,還到處潑別人髒水。”
想到郭璞說視肉和太歲是同一個物種,遙渺渺深有同感地點頭贊同:“他確實有些病。”
“還是遙姐姐懂我,要再摸摸嗎?”說著,留晨星頭頂又冒充兩隻毛茸茸的耳朵。
遙渺渺再次伸手揉了揉這毛茸茸的耳尖,感受著細密絨毛之下微微鼓起的軟骨和軟骨溫熱柔韌的觸感,觸感告訴她是真實的。
留晨星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很享受的樣子,聲音都帶著慵懶的鼻音:“遙姐姐是什麼物種?也在《山海經》上嗎?”
“嗯,我是人類。”
留晨星驚訝地耳朵抖動了下:“這麼平凡的物種啊!”
遙渺渺想反駁,但想到人類的數量,又覺得無言以對,瞬間連手感都不好,收回手道:“雲霜嵐讓你守在這裡的?”
“是啊,人類都被雲總勒令回家了,其他旱魃之類的早跑了,聽說他們擔心魃神會把他們一起燒了。唉,不對,你是人類,怎麼還在外面跑,不怕感染甘木嗎?”
遙渺渺淡然道:“我是人類中的異類,也不會感染甘木,你是怕我把甘木傳染給你嗎?”
“我才不怕呢!甘木只對人類有效,所以跑得都是那些旱魃他們人類變成的物種,他們雖然說也不會感染甘木,但魃神焚城的時候也不會把他們一起解決,以免有錯漏。”留晨星歪了下頭,耳朵瞬間又消失無蹤,“我覺得保險起見,你也要趕緊離開鳳鳴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