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費再無剛才一副老油條的和善樣子,犀利的眼神掃過眾人,聲音洪亮嚴厲道:“警方沒有惡意,請大家先蹲下,我會向大家解釋目前的情況,還有請不要亂動,遠處已經佈下了狙擊手。”
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軟硬兼施震懾住,茫然無措中紛紛依照老費所言蹲下。
老費這暗暗鬆了口氣,依舊保持著鎮定道:“死者感染了一種傳染性極低的疾病,為了保護大家的安全,我們需要將大家先隔離保護起來,因為這種疾病會讓感染者像是被催眠一樣無意識的自殺。
警方配備了設施齊全的單人隔離場所,等確定大家沒有感染之後就會送大家回家,以免讓大家居家隔離萬一會感染大家的家屬。
至於工作請假這方面事務,到了隔離場所之後,我們會派人與你們一一對接,並以你們需要協助警方秘密任務為由,由警方出面向你們所在公司請假,不會透露你們可能感染疾病的情況,以免無關人士對你們家屬的工作生活造成影像。
由於接送車輛無法上山,為避免萬一有人感染了,想要自殺偷偷脫離隊伍去跳崖,所以現在先給大家帶上電子裝置。
這個裝置會即時提供你們的位置,一旦有人接近崖壁等危險場所就會嚴格限制你們的行動,從而保護你們的生命安全。
現在請你們一個個上來,由我們為你戴上電子裝置。”
本來還人頭攢動,但一聽到家屬二字,眾人都停了下來。
遙渺渺知道老費說的是假的,但也只是看了眼白藥,繼續保持沉默。
如果真的傳染性極低,不會讓警方這般如臨大敵,甚至剛才還說狙擊手已經就位。
遙渺渺相信那些遊客裡也有明白人,但是在絕對的武力面前,越是明白人越清楚沒必要妄動。
更何況如果真的感染了,那麼比起逃跑,還不如跟警方走,畢竟能讓警方這麼重視,必然會配備最高級別的醫療,生還機率絕對比外面高。
老道長靜靜喝著茶,看到有兩名刑警拿著電子鐐銬進來,也只是安然起身,任由刑警給他戴上,只是輪到小道童,老道長才開口道:“宴拙,把眼睛捂上。”
那名一直聽老道長看著三清塑像的小道童頭也不回,真就聽話地伸手捂住兩隻眼睛,即便刑警給他戴上電子鐐銬也不放下。
然後是帶鎖釦的墨鏡,老費給出的理由是病毒可能透過眼睛黏膜傳染,為免大家不自覺地去揉搓眼睛造成感染。
最後,老費才打開道觀大門,眾人近乎在刑警的押送下才下的山,遙渺渺注意到老道長一直那道袍的寬袖遮擋宴拙的餘光,並讓宴拙低頭看著山路不要抬頭。
山路盡頭是一輛車窗漆黑的重甲車,也只有這一輛連司機都沒有的重甲車,沒有半個人影,只有數架無人機在頭頂盤旋。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遠處定然有人員戒備。
“這真的是普通的病毒嗎?”人群中已有人忍不住小聲啜泣。
老費轉頭看了眼,並沒有出言安慰,只是聲音平淡地道:“大家先上車吧,到了隔離地點會有醫生給大家做檢查,如果真的被感染了,也會有全國最好的醫療團隊。”
眾人雖然彷徨無措,但也遵從命令上車。
遙渺渺知道,這個時候老費不能安慰任何人,否則更容易引起不安。
對於身處恐懼之中的人來說,堅定清晰的指令往往更容易讓他們順從,而這就是人性。
滅度讓遙渺渺坐在最側邊的角落裡,他自己則坐在遙渺渺和人群之間,還將遙渺渺的頭按在他自己的懷裡。
眾人只以為是小情侶依偎在一起,並沒有多想。
但遙渺渺知道,滅度一直在阻斷她和眾人的視線接觸。
車子被從外面扣上鎖釦的時候,有幾個人止不住的顫抖了下,但看到老費身姿筆挺地站在車廂的最前面看著他們,除了老費剛才吩咐去開車的兩個刑警,其餘刑警也都在車廂內,這才暫時按耐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