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沉璧尷尬地轉頭捂住雙眼,龔景炎此言無異於告訴雲霜嵐,他呂沉璧洩露了之前和雲霜嵐的對話。
而云霜嵐此刻的沉默,也顯然是發現了這一點。
白子回無奈地摸了摸鼻子,繼續開口道:“人皇陛下,這是不是證明其中有什麼轉機?”
“沒有,我之前說遙渺渺身上土德會迴歸是基於一切順利,但顯然有人折騰出甘木,土德應該是感應到了這一點,才導致沒有迴歸大地。”雲霜嵐頓了頓,沉吟了一聲,復又繼續道,“也許正因如此,才引來了陳歸墟這種東西試圖竊取她身上的土德之力吧。”
“土德之力能竊取?”白子回驚訝得瞪大了眼睛,“剛才不是說命數已定嗎?”
雲霜嵐長嘆了口氣,有種對牛彈琴的無奈:“你不能成為世界首富妨礙你想成為世界首富了嗎?”
“……”白子回感覺非但醍醐灌頂,還分外扎心。“那你殺了陳歸墟是為了保護遙渺渺?”
“不是,是土德之力不能冒犯,當然你們也可以去找下遙渺渺的麻煩。”雲霜嵐輕蔑道,“上一個試圖竊取土德之力的是王莽,最後黃河改道,民不聊生,人口從西漢末年6000萬降到東漢初年3000萬,王莽自己則頭骨被做成酒杯,舌頭被人分食。”
聽了這話,眾人皆倒抽一口涼氣。
龔景炎則憤憤然道:“那我們是不是該感謝您為護生而殺人,護佑了蒼生?殺人還有理了!”
雲霜嵐則冷哼了一聲:“這東西還是人嗎?別說你們查了那麼久,連這東西吃人都沒查出來。你們真是我三千年來見過最差的一代。”
龔景炎被氣得面紅耳赤。
白子回則推了推鏡框,若有所思地道:“人皇陛下,土德之力既然是守護之力,為什麼被冒犯了會有這麼嚴重的後果?”
雲霜嵐淡淡地道:“女媧摶土造人、化生萬物,土德是直接源自於女媧神力。
木火土金水雖然相生相剋,但土德最為獨特,木火金水四德皆載於土德,更源於土德。
其餘四德不穩,可藉由土德調和,但若土德一旦不穩,其於四德必然隨之動盪。
你們聽信了後世編造的盤古開天闢地和伏羲女媧結婚生子,以至於遺忘創世母神太久了,也忘了直接源自女媧之力的土德乃是萬物根本。
父權為了假裝父權神授,更驚懼孤雌繁衍,肆意篡改了神話傳承的同時,也阻礙了你們看見事物的本真。
而你們在兒童讀物上都開始篡改女媧的性別,真難怪一代不如一代。”
白子回輕咳一聲,正想著如何緩解尷尬。
龔景炎已經先一步道:“我們的信仰還不是來自你們的傳承,你們也沒信仰女媧,你們只信仰上帝和祖先神。”
雲霜嵐冷笑了一聲,不屑地道:“天命玄鳥,降而生商,我們記載的最早先祖是吞卵感生的簡狄,你家男子能吞鳥蛋懷孕?
更何況誰跟你說商人信仰的上帝是男的?竊取商人上帝改成昊天上帝的周人嗎?
你自己被周人愚弄,反過來怪我們商人?
難怪《周易》取代《坤乾》大行其道之後,周人能統治你們八百年,都不問問對不對和為什麼,只一個勁的鸚鵡學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