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完“自私”二字後,龔景炎突然一怔,他看著螢幕上越加密集的思維導圖,思緒卻越發清晰,他看到了父權敘事扭曲前該有的樣子,也看到了人類基於自私而對真相的扭曲。
然後龔景炎帶著人性自私的理念看向了(甘木——《山海經》、不死樹/瘟疫、控制流傳?)。
空曠的辦公室裡,龔景炎獨自站在螢幕前,螢幕慘白的光線映在龔景炎的臉上,令龔景炎瞬間鐵青的臉更加難看。
龔景炎終於明白雲霜嵐為什麼不願意多說,也明白雲霜嵐那一句已經弱化描述甘木了。
雲霜嵐說甘木是瘟疫,但又提到了不死人,《山海經》寫不死之國以甘木是食,郭璞注《山海經》言甘木即不死樹,食之不老。
而華夏曆史卻沒有尋找甘木,也沒有抵抗甘木的記載。
這一切很矛盾,但又很統一。
例如甘木能感染人的同時讓人長生不老,但是這種長生不老是以如同非人為代價的。
龔景炎還記得鳳鳴市目前發現的3例感染者,他們眼球漆黑,不知疼痛,情感淡漠,不計代價地執行指令。
就像在道觀跳下來的感染者,經調查,因為道觀二樓有些擁擠,被擠到的人罵了句:“這麼急著去投胎,乾脆直接跳下去死啊。”
然後這個感染者真就跳下去了。
而另外2個感染者雖然沒有這麼極端,但經過觀察也確實如此。
放在日常生活也許會覺得很可怕,但若到了戰場,也會很恐怖,只不過這就是敵軍要面臨的恐怖。
沒有痛覺,情感淡漠,完全執行指令,那時每個統治者夢寐以求的鐵血戰士。
若再加上長生不老,和可以透過對視感染,將敵軍也轉化為己方戰士。
想到此處,龔景炎手指發抖得連筆都沒有握住,但他已經沒有任何一絲多餘的思想分給滾落在地的筆了。
他畫出這麼紛繁複雜的五行思維圖,就是想要猜透帝辛的想法,可是此刻答案就擺在眼前。
龔景炎卻又希望一切都只是他的胡思亂想。
不光是不老不死的鐵血戰士,還有長生不老的誘惑。
從古至今有哪個掌權者不渴望,秦始皇更是其中的代表。
即便是變成甘木感染者,但比起長生不老又算得上什麼,即便掌權者害怕失去自主意識,那也定然會選擇將甘木感染者圈禁起來開展研究,希望從中找到長生不老的密碼。
然而透過對視就能感染的恐怖傳染性註定了一不小心就會發生大規模傳染。
甘木對人類的誘惑,才是甘木真正的恐怖之處,也是帝辛緘默的緣由。
龔景炎倒退幾步,跌坐在座椅上,俯身握拳抵著自己的額頭。
一點點的強迫他自己去接受,乃至獨自消化這一切,他不能透露一個字,否則人類妄圖長生的慾望,對名利的渴望,都將成為甘木傳播的助力。
呂沉璧傳達帝辛示警甘木時提到過,帝辛說魃神來鳳鳴市是因為鳳鳴市有人造出了某種突破人族禁忌的東西,然後讓調一個有足夠應對疫情經驗的市長。
也就是說,甘木產生於人造成了某種突破人族禁忌的東西,而踐踏人族禁忌往往就是生死界限了,功名利祿最多是無視法律道德。
長生不死,是種子外面的甘甜果肉,誘惑著人類進食,然後傳播甘木,就像櫻桃靠鳥類吞食櫻桃,將和種子傳播到其他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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