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明朝姚廣孝也是如此奇怪,不求榮華富貴,卻冒著誅九族的風險幫著朱棣造反,朱棣登基之後他開始主持編纂《永樂大典》,像是要把天下之書皆謄抄備份一般,只抄不改。
和乾隆時期假借編纂《四庫全書》之名,系統性修改裁剪華夏曆史記憶,毀禁大量書籍,完全是兩個極端。
姚廣孝個人所求的利益和造反風險絕對不符合經濟學,那麼就只有一個原因,姚廣孝要的不是個人利益。
每一場系統性毀滅和每一次試圖儲存,交織在整個華夏的歷史。
而牧野之戰和古蜀國消失就像是這場交織的序曲,是神只逐步退居幕後,乃至後世人類開始懷疑神只是否真實存在的開始。
巫真雖然自稱是依附在地只之上才得以往返人類的所有時間,但也意味著他通靈時被建木時時刻刻監視著。
“上古之後十巫再無相見的機緣”,巫真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是否就在暗示十巫是站在神只對立面的。
這麼說來,應該是神只操控不死人實現翦商和滅古蜀國,將整個華夏推進神只隱身的狀態。
神只想要從人類的視線中消失,那為什麼現在甘木再次重現?
帝辛說不死人上次出現是在千年之前,又說魃神一直在守護人間,老道士說這次甘木之禍有人提前干預了。
也就是說甘木出現和斷絕文明一樣,甘木一直試圖出現,但也有一股力量一直在阻止。
巫真將天機匣留給她,是因為她也是這一直阻止的一環?
按照目前所知,遙渺渺認為甘木是神只收割人類的工具,也是推進人類走向神只預設道路的工具,但是遙渺渺不清楚,神只想要將人類推向怎麼樣的道路。
遙渺渺想到了畜牧業的斬殺收割,想到了品種改良,而人類之於神只,就像是被牧羊人放牧的羊。
人類是一種很聰明的生物,明明有時是將動物往違背自然規律的方向轉變,就像明知道茶杯犬之類的品種會終身疾病纏身痛苦不已,只因為覺得有利可圖,依舊會選擇這個方向,然後以人類得益的立場稱之為改良。
人類想要改良動物是為了提高產量和更好吃,那麼神只改良人類應該也是吧?
如果神只有一天出現誇了一句你們真美味,應該就像君王誇臣民是良臣順民,男人誇女人是賢妻良母。
神權、君權、父權,形成了完美的巢狀結構。
為了維護父權,佔據話語權的男人不斷用父權敘事試圖構建男人天生優秀於女人,打造出利於他們的觀念、傳統和風俗等等,讓女人愚昧麻木的走上他們佈置的祭壇。
為了維護君權,佔據統治頂端的帝王宣揚君權神授,儒家教化和法家嚴刑雙管齊下,將忠君思想內化為臣民的思想烙印,成為維護君權統治的基石。
這是父權和君權的既得利益者更好的吃利益受損者。
為了維護神權,神只又做了什麼?
打斷華夏文明傳承,抹去自身存在的痕跡。
那神只也是為了更好的吃人類嗎?
那麼神只吃的又是人類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