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不過一面之緣，你連同道觀都交給我，你就不怕我拿到錢財後不顧拙宴？”
“大德並非愛財之人。”
遙渺渺難得有些羞愧：“看來道長不是很瞭解我們這種凡夫俗子。”
“籤筒裡一共有49支籤，只有1支是上上籤。前來求籤之人不少，大德是唯一拿到的。”
遙渺渺想了想道：“難怪道觀不興旺，人總想好了再好，對於求籤之人來說，不是上上籤就等於不好。記得回去之後多放點上上籤，情緒價值給足了，人才願意下次再來。”
老道長雙手往道袍對側的袖子裡攏了攏，緩緩道：“我是長生者，按照長生者的規矩，我一旦被發現，就要徹底捨棄目前的身份，重新隱匿於世間。”
遙渺渺也學著老道長將手伸進對側袖子裡，那裡是她藏起來的軍用匕首，刀柄的金屬觸感讓遙渺渺安心了不少。
“長生者也有規矩？”
老道長微微一笑，神態放鬆了不少：“大德不驚訝我是長生者，卻驚訝長生者有規矩？”
“很多人跟我說他是長生者，還有自稱秦始皇的，我都已經習慣了，要V你50嗎？”遙渺渺絲毫不吃壓力。
“那倒不用，賬戶實名用的是現在的身份，我以後用不了。”老道長從善如流道，“我真的是長生者，我在千年之前的一場甘木之禍中被一名坤道所救，便活到了現在。”
“坤道？是什麼道？”遙渺渺有些不解。
老道長解釋道：“是道教中對女性道長的稱呼，她說她叫姬靈，被救之後我就隨她遊歷山川人間，漸漸忘了歲月，直到猛然回神時，才驚覺莫說是宋朝，連元朝都已經亡了。”
“那姬靈呢？”姬是軒轅黃帝部落的標誌，姬靈又能使人長生，若是遙渺渺沒有猜錯，姬靈應該就是上古十巫之一的巫靈。
老道長沉默了片刻，搖頭道：“抗戰時期下山至今未歸。”
遙渺渺呼吸一窒，猜測可能早已凶多吉少，轉移話題道：“姬靈對你做了什麼讓你能長生？”
“不清楚。”老道長搖了搖頭，“只不過姬靈說我不是完美的長生者，所以我依舊還是會衰老，只不過比人類更長壽些罷了。”
比起甘木，不完美的長生又算什麼，遙渺渺問：“那她有沒有告訴你如何才能從甘木之禍中活下來？”
老道長搖了搖頭。
一問三不知，遙渺渺按捺著性子道：“那說說你知道的。”
“甘木只能透過眼神對視傳染，一旦感染，眼球會逐漸變得全黑，人也會逐漸失去自由意志，不知傷痛，但又能永不衰老。
姬靈跟我說過夏初曾經有一段時間人類不再受甘木傳染，人類在那段時間消滅了不死人。
再後來，人類又開始會感染甘木，於是人們只能去挖掘二千年以上的古墓，希望能挖出旱魃請來魃神清楚甘木。
至於其他，我就不清楚了。”
遙渺渺聞言，不免有些唏噓。
古時有人用旱魃請魃神來清除甘木，後世卻傳旱魃引渡來了瘟疫。
這簡直和月經的謠言異曲同工，明明月經帶來了生命，古人不忍月經之人奔波勞累，免其登山進香，後世卻傳成月經不潔不能進寺廟。
也不知道傳這等謠言之人是否想過，非但他是女子所生，連佛祖菩薩亦為女子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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