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八路比果府更有組織性,不會貪腐。”板垣徵四郎道:“他們想武裝八路,把我們拖死在夏國,這樣他們就能完成他們的野心。”
“什麼野心?”
“爭霸世界。”板垣徵四郎平靜地道:“美國那樣重商業的國家,忽然有錢都不賺了,一定是在謀劃著什麼。而且,這個青黴素就暴露了他們。英國已亂了,現在能安心研究科技,做到量產青黴素的,只有美國。甚至,比如道果府會將青黴素賣給我們……”
它抬起頭,眼底泛起一絲冷光:“這一切都是在美國的謀算內。他們用青黴素來賺我們的黃金,然後援助八路,一點一滴地榨乾我們國力,等到他出手時,我們將變得很虛弱。”
“你想表達什麼?”
板垣徵四郎想了想,道:“或許我們應該退出華北戰場,讓八路軍與果府去撕咬,我們可以反過來利用八路去消耗美國的國力……”
它說著就笑了起來,“果府那位可是十分恨紅黨的。只要我們讓出一點地方,他們就一定會打起來。”
“退出華北?!你瘋了嗎?”
參謀田中次甚瞪著眼,“那是我們帝國好不容易拿下來的地盤,我們在華北投入了多少人力物力?現在僅僅因為你的一個猜測,就要退出華北?”
“但現在我們已經進入戰略收縮了。”板垣道:“八路不可怕,可怕的是背後組織。”
“你這賣國賊!”
田中次甚紅了眼,“你這是無視帝國勇士的犧牲,我們在華北跟八路糾|纏了三年,犧牲了多少人,你說要退出?你是賣國賊吧?!”
田中次甚瞪著眼,喘著粗氣,它怎麼都不敢相信這話會出自板垣的口。它是一個多麼崇尚戰爭的人,創造了多少豐功偉績,但現在它在說什麼?說退出華北?它瘋了嗎?
“安靜。”西尾壽造壓了壓手,看了看板垣,雙眼微微瞇了起來。
板垣在害怕?
話說得好聽是沒用的。
這些話聽起來怎麼都像是在為後退找理由。
這個狂熱於戰爭的人,竟然在害怕了……
西尾壽造垂下眼,在心裡問了問自己:自己害怕嗎?
它想了一會兒,竟覺有種窒息感湧了上來。
它也在害怕。
這種未知的手段,未知的組織,看不見也摸不著的東西,會讓人產生難以剋制的恐懼。
就像它剛剛想的那樣:這個東西能飛多遠?能飛多久?會不會哪天就飛到它頭頂上了?
想到東三聯隊的覆滅,它竟能理解板垣的恐懼。
但是,退出華北是不可能的。
帝國在這裡投入了太多精力,是不可能輕易放棄的。
想到這裡,它便道:“先上報大本營,你我現在都是做不了決策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