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人還有多少?
想到這回被抓的俘虜……
龜島義又惶恐了起來。
以後戰場上不會是它的同胞跟同胞打了吧?
不然一個土生土長的日本人怎麼可能加入八路?這八路也太可怕了。
它腦子嗡嗡的,心裡告誡自己:給他們拍照是自己最大的配合了,它是不會被迷惑的。
接下來的日子,它都待在了醫院裡。
八路軍對它還不錯,沒有在伙食上剋扣它。哪怕不做日料給它吃,也會有很好吃的夏國美食。
說來諷刺。
它一路苦心經營,爬到這個位置上,看著風光,但僵持的戰局讓它每日都戰戰兢兢的,不敢有一絲鬆懈。
它的神經一直是繃緊的,恐懼一直籠罩在心頭,反是這幾日,在這醫院裡,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放鬆。
就……
什麼都不想了,愛咋樣就咋樣吧。
唯一讓它感到煩惱的是那個叫作吉田小山的人。
他就像個蒼蠅似的,只要一有機會,就給自己講侵略怎麼不對,日本對夏國人犯下的罪有多可怕……只要誠心改過,八路軍都會給自己重新做人的機會云云……
叭叭的,那張嘴就沒停過。
讓它煩躁不已。幾次見到葉銘,提出要把這個現在叫作吉山的人換了,但葉銘總拒絕。
理由也很簡單:它身邊需要一個能翻譯的人。
翻譯……它情願一句都聽不懂,也不願意這個吉田小山再煩自己了。
但身為階下囚,哪有這麼多要求可以提呢?
終於,它可以出院了。
它將被安置在恆城的一個院子內。
雖然一樣是被監禁,但起碼院子裡能活動下,也能曬曬太陽了。
它坐上車,來到了新“居所”。
然後,它就看見那個吉山拎著一個行李箱過來,並告訴自己,以後他將在這裡長期照顧自己……
它感覺天都塌了。
什麼大風大浪都經歷過了,但面對吉山,它感到了害怕。
吉山現在是八路軍,自己不過是俘虜,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只能被迫聽他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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