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姆媽,我這就去。”
陸臘梅接過錢,高高興興地就要出去。
陸翔忙攔著,“咱們出去吃,不要忙活。”
他把兩個行李箱以及八路早年發給他的帆布旅行包從行李拉桿車上拿下來,把東西一一開啟,道:“這都是我從恆城給你們帶的禮物,還有衣服,先試試再說。”
他說著就從行李箱取出了四個壓縮袋。
壓縮袋裡裝的是四件羽絨服,男女款各兩件。
他幻想過家裡人都還在,也想過弟弟可能結婚了,所以就買了四件羽絨服。只是沒想到的是,37年在晉陵火車站與父親的一別,便成了永恆。
他壓下心裡的難過,繼續往外掏著東西。
“這口紅老靈個,恆城很多人買,我帶了兩盒回來,一盒六個顏色,姆媽一盒,弟媳一盒。”
“你個小姥,我老太婆了,塗什麼口紅?”張秀玉雖然這樣說著,可眼底卻滿是高興。
“還有這綿羊油,冬天擦手擦面孔老好個。”
“啊?綿羊的油擦臉?”陸臘梅有些驚歎,“綿羊的肥肉擦了臉好?”
陸翔笑了,“不是,弟妹,綿羊油不是綿羊的肥肉,是從綿羊毛中提出的一種油脂,也叫羊毛脂。這個用來擦手、擦臉,相當滋潤,在恆城賣得相當好。”頓了頓又道:“咱們這裡應該也開了百貨商店了吧?可能很快也就有了。”
“有的,文化宮和南大街那兒都開了個百貨商店。”陸域道:“我們進去看過,但……”
話沒說下去了。
家裡全靠他一個人做工維持,哪怕解放了,但加上自己要養五個人,還是有些緊張的。
當然,這兩個月經濟稍微有點轉好了。
居委會弄來了做包裝紙盒的活,做一個給1分錢,一天做50個還是相當輕鬆的。這樣,老婆跟姆媽在家做做,一個月能賺個30塊,大大改善了家庭條件。
這樣的條件,自然不敢在百貨商店多看。稍微看個熱鬧後,以後就再也沒去了。
陸翔聽得心酸。
他自打被八路軍救出來後,就沒再過過苦日子。他每天都能吃飽,不用為吃穿發愁。可家裡……唉。
他後悔了。
他要早點坦白就好了。
自己的確是個沒有勇氣的人。也難怪,當初軍統沒把自己吸收進核心,只當外圍的消耗品使用。
陸翔還沒意識到,他那些所謂的忠於D國、忠於委座、忠於局座,其實說到頭,自己忠於的只有夏國。
而當時,果府才是夏國的體現。
他想為之犧牲的物件從來都是夏國,所以才會在恆城慢慢被自己說服。
聽著家裡的艱難,陸翔下了決心,自己要去坦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