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就興奮了起來。
那安部長是不是凡人,只是她的反常之處與自己猜測的完全不同,這是對祖國極有幫助的人!
至於物資怎麼一|夜間倒騰出來的,他琢磨了幾次,琢磨不明白後,就不想了。
反正東西到手了,這可是實實在在改善民生的物資,管它哪裡來的呢。
晉陵的百姓最近也跟打了興奮劑一樣,到處在家找老古董、老物件。那些老物件又不能吃,換來新的更划算!
嘖嘖,那瓷盤、瓷碗、床上用品也太好了!還有這些傢俱,都好時髦。
拿了補償往百貨公司走一趟,買上地皮革,往家裡一鋪,再買個窗簾,稍微一改動,配上嶄新的傢俱,老天爺,家裡一下變得特別好看了。
在這些人裡面,還有一些幸運兒,家裡藏著的寶貝比較值錢,得到了格外多的補助。一些人直接一|夜暴富,騎上了腳踏車,甚至開起了三蹦子的。
大家歡天喜地,本地的幹部也是笑得嘴|巴合都合不攏了。這生活……他們是想象不出來的。但看到自己想象不出來的美好在自己眼前實現時,每一個幹部、基層工作人員都是感到由衷的高興。
就在晉陵城轟轟烈烈地換取老物件時,孟春生也趕到了晉陵。他來的那一天,是志願軍入朝的那一天。
當廣播裡響起抗米援朝的廣播時,孟春生帶著一身的疲憊趕到了晉陵市警察局。
與他一起到來的,還有一些文書證明。
當兩個老戰友、老搭檔隔著一層鐵窗欄相見時,雙方相互而視,久久未言。
過了許久,陸翔才蠕著唇,喃喃道:“對不起,孟春生同志,是我連累了你。”頓了頓又道:“其實我很早前就想坦白,只是我太懦弱了……請你原諒我。我已經跟組織說明情況,你並不知情……我,我對不住你。”
陸翔說著,就流下了眼淚。
孟春生看著陸瀟,久久後發出嘆息,“你早在難民營時,我就發現你的異常了。”
“嗯?”
正哭著的陸翔呆楞了下,抬頭望著孟春生,似乎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一樣。
“你那時展現出的觀察力就很不一般。”孟春生道:“你也知道,恆城不一般,對吧?”
陸翔瞪大眼,“你,你……”
“你”了半天后,他垂下頭,喃喃道:“是嗎?原來你早發現了我的異常。那你為什麼,為什麼……”他又看向了孟春生,“又做了我的推薦人?”
“王一鳴同志……哦,不,應該是陸翔同志。”
聽到孟春生喊他同志,陸翔身子一震,更多的眼淚掉了下來。
同志,多麼溫暖的詞。
哪怕到了這個時候,孟春生同志都沒有怪自己嗎?等等,他早發現了,卻沒有說,那自己這回……
想到這裡,他臉色煞白。
這些天他已經想通了。自己死了便死了,但絕對不能連累任何一個人。
“陸翔同志,我們紅黨只是想推翻果府殘暴黑暗的統治,而不是隻想殺人。”孟春生慢慢地道:“我向組織打過報告,組織給我的批覆是:抓賊抓贓,若無行動,便暗中觀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