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玉冷笑了下,“說到底還是沒有把我們當成平等交往的物件,覺得稍微施捨給我們一點,能讓我們拖住日軍就行了。這個世界……”
她停頓了下,然後才緩緩道:“終究還是看實力的。對於列強,你只能用他們聽得懂的語言跟他們說話。”
“什麼語言列強能聽懂?”
安玉環視著大家,最後一字一頓地道:“拳頭。”
頓了頓又道:“國與國之間只看工具性而不論心。這世上,除了你的家人,沒人會無緣無故給你飯吃,我們夏國人能依靠的只有我們自己。”
群眾若有所思。
有人忽然給安玉行了一禮,“聽您一言,勝讀十年書。”
“不必如此。”安玉側身,“我們都是同胞,不過是正常探討。”
“達者為先。”那群眾笑了起來,“感謝您,讓我一些幻想徹底破滅了。是了,我們打了鬼子那麼多年,大多時候還是我們自己抗下來的。如果不是我們決心要犧牲自己為下一代鋪路,我們就不會迎來勝利。”
“說得好。”
熱烈的掌聲響起。
窗外,寒冬臘月的風穿堂而過。所有行人,都縮著脖子在走路。可這二樓的小菜館裡卻溫暖異常,討論熱烈。
那路人甲還想偷偷跑,卻被吉雲抓住。
“打架了,就得去局裡坐下,等我們做完筆錄,你再走也不遲。”
吉雲說著,便衝趙玉山道:“趙同志,麻煩,你去給南大街警察局打個電話,讓他們來處理下這個事。”說著就拿出筆和小本子,在上面寫了個電話號碼。
那路人甲見來真的,嚇得連連道:“我錯了,我錯了,我以後不說這種話了。”
“不。”安玉笑瞇瞇地道:“你有說話的自由。不過打架的話,不行。你跟這位同志都要去警察局。”
她說著就看向了那個動手的民眾,“這位同志,能去局裡配合做個筆錄嗎?”
“謔,我動手了,是我不對,我願意接受教育。”
坦然的人當然不怕警察,而且他也只是撲了下,沒真的動手。
沒一會兒,南大街警察局的人就來了。
一看吉雲,都楞了下。
啥情況?吉雲同志怎麼會在這裡?再一聽事,都覺有點冒火了。
啥人啊?贏了還說這樣的話?
安玉看著這些同志離去,不由笑了。
吉雲問:“你笑什麼?”
安玉搖搖頭,“沒什麼。只是覺得咱們文化教育工作做得還不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