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把在遺蹟裡得到的那份極北之地地圖拿出來，和萬寶樓老者給的那份對照著看了看。兩份地圖標註的內容不太一樣，一份偏重地形，一份偏重危險區域，合在一起看，資訊就完整了很多。
他把地圖收好，閉上眼睛，靠在船舷上休息。這一趟遺蹟之行，收穫不小，也累得不輕。
飛了約莫兩個時辰，神劍城出現在了視野裡。城牆上的符文在夕陽下閃著淡藍色的光，城中央那把巨大的石劍比平時暗了一些，劍身上的符文已經恢復了黯淡，不像他剛來時看到的那麼亮了。
飛舟降在城北那片靈山下，江凡把它收進儲物戒，帶著東方楠往山上走。山路兩邊的靈竹還是老樣子，翠綠翠綠的，風吹過來，竹葉沙沙作響。
走到半山腰，看見甲字三號的洞府還在那裡，洞口的光罩完好無損，像是一面淡藍色的水幕封住了入口。他取出令牌在光罩上一貼，光罩向兩邊裂開，露出洞口。
他走進去，洞府裡還是老樣子，青石板地面，打磨得很平整的牆壁，頂上的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幾間石室的門都開著，靈泉還在角落裡咕嘟咕嘟地冒著水汽。
他在石凳上坐下來，把靴子脫了，光腳踩在涼絲絲的青石板上，感覺整個人都鬆散了不少。
東方楠走進來，在他旁邊的石凳上坐下。她把星月劍橫在膝上，從儲物戒裡拿出那枚天劍戒，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指環上的符文在夜明珠的微光裡流動，像是一條條細小的河流。
江凡看了她一眼，笑了：“怎麼，還怕它飛了？”
東方楠搖了搖頭，把戒指重新戴回無名指上，又看了看，然後把目光從戒指上收回來，轉向江凡：“那些劍訣，你打算什麼時候練？”
江凡想了想：“等拍賣會結束之後吧。最近先把狀態調整好，該煉化的東西煉化了，該整理的整理完。”
東方楠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江凡站起來，在洞府裡走了兩圈，活動了一下筋骨。骨頭噼裡啪啦響了一陣，遺蹟裡待了那麼多天，整天不是趕路就是打架，身體一直繃著，現在終於可以放鬆下來了。
他走到石室門口往裡面看了一眼，裡面還放著幾塊蒲團和一張矮桌，桌上擺著幾個空茶杯，是他離開前沒來得及收拾的。
他轉過身，看著東方楠：“你先休息，我進空間一趟，看看小紅，再去看看雪櫻。”
東方楠點了點頭，在他剛才坐的石凳上坐下來，閉上眼睛開始打坐。
江凡心念一動，眼前的光影開始變幻。再睜開眼時，他已經站在了空間的草地上。
空間裡還是老樣子，陽光正好，微風不燥。藥園裡的靈藥長得比走之前更精神了，開了好多花，紅的黃的紫的，一團一團連成片，風一吹就搖頭晃腦的。月華池的水還是那麼清，映著天上的白雲和池邊的紫樹影子，像一面光滑的鏡子。
小紅正蹲在藥園邊上跟小白搶果子。小白叼著果子不撒嘴，小紅拽著果子另一頭使勁往後拉，兩個小傢伙僵持在那兒，誰也搶不過誰。小銀蹲在旁邊看熱鬧，腦袋一會轉向小紅，一會轉向小白，黑豆似的眼睛跟著果子來回轉。
小紅先看見江凡，手一鬆，小白沒留神，往後一倒，果子掉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愣了愣神，然後爬起來叼起果子就跑。
小紅也不追了，站起來朝江凡跑過來，像一隻撒歡的小兔子。她一頭扎進江凡懷裡，兩隻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衣服，仰著小臉看他，眼睛裡全是亮晶晶的光。
“江凡，你怎麼才進來呀！我都等了好久好久啦！”
江凡蹲下來，把她摟了摟，拍了拍她的後背：“我在外面辦了點事，耽誤了一些時間。你呢，在空間裡有沒有聽話？”
小紅使勁點頭：“聽話聽話，我可聽話了！小白搶了果子我就跟它講道理，沒打它！小銀也聽話，每天蹲在藥園邊上幫我看靈藥，有誰長歪了我就扶一扶，可忙了。”
江凡笑了，用大拇指擦了擦她嘴角沾著的果汁，牽著她的手走到月華池邊上。
慕容雪櫻還躺在獨立空間裡，放在空間指定的位置。她閉著眼，臉色比走之前又紅潤了一些，嘴唇上也有了血色，呼吸平穩有力，胸口一起一伏的，跟普通人睡著的時候差不多。
江凡蹲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伸手理了理她額前的碎髮，指尖在她鬢角停了停，又收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