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在湖邊站了很久,銅燈的光芒一直指向湖心。
他把銅燈放下來,又喝了幾口暖身酒,然後把酒罈收進儲物戒,開始檢查裝備。
定海珠還在,一直貼身收著,靈力充盈。
焚天劍的劍鞘上凝了一層霜,他用手擦掉,又試了試劍身上的火焰紋路,赤紅色的光芒亮了。
東方楠坐在火堆旁邊,已經恢復了血色。
她站起來,走到江凡身邊,看了一眼銅燈所指的方向,又看了看深藍色的湖面。
她說,湖底有東西?
銅燈在指向湖裡。
江凡把銅燈又拿起來看了一眼,光芒依然穩定地指向湖心位置,凝魂液應該就在這湖底下。
他蹲下來,把手伸進湖水裡試了試溫度。
湖水比極寒區的空氣還要冷上幾分,手指入水的瞬間就失去了知覺,像是被什麼東西一口咬掉了溫度。
他趕緊把手抽了回來,甩了甩,等手指恢復知覺,才把定海珠握在手裡。
江凡說道,我想下去看看。
東方楠看了他一眼,這次沒有說,我也要去,只是說,我在岸上守著你。
萬一湖底有什麼變故,你上來的時候也好有個接應。
江凡點了點頭,把定海珠握緊,然後一步走進湖水裡。
定海珠在他手心裡亮起一層微光,把他包裹在光罩裡,湖水和寒氣都被隔絕在外。
他能看見周圍深藍色的湖水在光罩外流動,能看見湖底深處有暗影在緩緩移動,但呼吸順暢,身體也沒有被凍僵。
他穩住身形,控制光罩帶著他往湖心潛去。
越往下潛,水溫就越低。
光罩上開始凝結出冰晶,從邊緣向中心蔓延,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往光罩上塗冰霜。
定海珠的光芒也慢慢的暗了下去,像是在和那極致的寒意對抗。
他加快了速度,讓光罩貼著湖底的斜坡往下滑。
湖底的地形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佈滿了高低起伏的巖丘和深不見底的溝壑。
有的地方長著墨綠色的水草,在水流中搖擺。
潛了大約幾十丈深的時候,前方忽然亮了起來。
那是柔和的藍白色光芒,像是有月亮沉在了湖底,把一整片水域都照亮了。
光芒是從一個凹陷下去的湖底盆地中央散發出來的,透過層層湖水,依然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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