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滿懷仇恨的自己一個交代嗎?”
心魔站在荒無人煙的荒域之中輕輕開口,冰藍色的眸子中蘊藏著旁人無法看透的情緒。
“我是薛嵐的恨嗎?”
女子低聲問自己,語氣之中帶著些許迷茫。
一襲白色衣裙的女子輕輕漫步於荒原之上,看上去像是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的魂靈。
她確實是薛嵐的恨,若是沒有錦月湖那件事,她永遠不可能在薛嵐妖魂的壓制之下誕生屬於自己的神智,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但是她又不願意承認自己是薛嵐的恨,承認自己是那個無所不能的狼君大人的一部分。
共享著她的魂魄,共享著她的修為,共享著她的記憶,卻終究是個要消失的附屬品,實在是可悲得厲害。
女子在大片的荒原之中輕輕抬手,之間生出絲絲縷縷的靈氣落在不遠處低階魔獸巨大的屍體之上,一棵棵脆弱的植物隨著不斷流轉的清氣開始發芽生長,最後在魔獸的眼眶之中開出一朵淡黃色的小花。
一朵兩朵……最後連成一大片淡黃色的瀑布。
薛桐追過來的時候,看見的便是白衣女子置身花海之中的場景。
像是一隻白色蝴蝶一樣。
青衣少女輕輕落在花海邊上,語氣之中頗為不解:
“你突然一聲不吭跑到這裡,就是為了種一片小花嗎?”
心魔笑著轉頭,一雙冰藍色的眼睛直直對著少女:
“我剛剛和薛嵐說了一會兒話,你想知道我們說了什麼嗎?”
薛桐聞言看著心魔開口詢問:
“怎麼了?她被清音道君打死了嗎?”
心魔似乎是早就料到薛桐會這麼問,女子燦然一笑,輕鬆恣意道:
“那倒是不至於,她給了我一些自由。”
“一些自由?”
心魔看見薛桐輕輕唸了一遍這四個字,隨後用一種極為古怪的眼神看著她。
心魔有些不解:
“你這是什麼眼神?”
“還給你自由?”少女語氣之中滿是擔憂:
“她現在給你的自由已經過了火了!”
心魔一聽這話就有些不舒服了,女子叉著腰不滿地開口: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不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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