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清淚在她眼中無聲滑落,她幽幽地看著我,眼神里不知為何卻又蒙上了一抹無盡哀怨。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了,彷彿我欠了她幾百萬似的,卻也讓我一直倍感莫名。
而對於茹若初的無言,念夕朝逐漸開始有些不耐煩了,他沒有理會茹若初突然的情緒變化,卻再度向前走出了一步,說道,“姑娘,我的脾氣雖然好,但耐心是有限的,趕緊把封印了林笙殘魂的青銅鏡交出來,否則我就真不客氣了!”
茹若初是個啞巴,她當然無言依舊,可不知為何,她的身體卻是開始劇烈的顫抖了起來,一股極為躁動的氣息也從她身上湧動而起。
而她手中的降魔杵,此時卻忽然陰氣消散,杵身上原本散發著暗紅光澤的符文,也莫名化作了一抹璀璨的金色。
隨後,茹若初抬頭看向了念夕朝,哀怨的眼神化作一抹冰寒,卻再度鄭重地搖了搖頭。
“既然如此,老爺子我也只好以老欺幼了。”
念夕朝的表情陰沉了下來,他不曾多言,隨即展開了雙手。
隨著陣陣心力震盪,原本化作焦木的楓林再度熊熊燃燒起來,一道道的火舌噴薄而出,猶如一條條赤色的長蛇般,從四面八方朝著茹若初飛射而來!
看到這一幕,我的瞳孔當即緊縮,此時的念夕朝,儼然是對她動了殺心!
面對念夕朝再度洶湧來襲的道法,茹若初卻並不曾流露出絲毫恐懼,相反神色卻變得越發冰寒起來。
不過眨眼間,那一道道火蛇抵達了近前,眼看著就要將茹若初吞噬燒成灰燼!
可就在這時,她手中的降魔杵竟是爆發出了萬丈佛光,一股來自佛光的鎮壓之力隨之應運而生,當即朝著四面八方傾瀉而出!
“滾!!”
茹若初是個啞巴,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因為我從沒見過她說話,而她先前與人溝通,也是借用了烏鴉作為口舌。
但讓我怎麼也沒想到的是,這麼一個啞巴姑娘,此時竟突然說話了!
她張了張口,只說了一個‘滾’字。
就在她這一字之間,四面八方忽然梵音響徹,來自佛光中的鎮壓之力席捲四周,那一道道逼近周身的火蛇只在瞬間崩飛離析,化作無數餘燼潰散當場。
而站在她近前的念夕朝,此時更是首當其中。
在那鎮壓之力的侵襲下,他的身體裡發出了一陣陣刺耳的碎裂聲,一道道深長的裂痕頓時遍佈他的全身。
蓬!
伴隨著一陣炸響響起,念夕朝的身軀當即四分五裂,卻是大量的稻草紛飛當空!
而原本站在茹若初近前的他,此時卻詭異的出現在了我的近前。
念夕朝雖然借了替身稻草保住了一命,可在茹若初這一字之間,他的胸口還是綻開了一道長長的血口,鮮血不斷從中滲出。
至此,他先前的從容早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則是滿眼驚駭。
“閉口禪!你怎麼會這種佛門失傳秘法!?”
這一刻,念夕朝面若寒蟬,他幾乎是咆哮地喊道,身體更是止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