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陣陣馬蹄聲和車軲轆聲響起,茹若初猶如一個沒事人般離開了,轉眼消失在了楓林盡頭。
而我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她已經消失的背影,腦海裡迴響的始終是她那抹不變的哀怨眼神。
沒有仇恨,沒有殺意,唯有一抹無盡的哀怨。
可我實在想不明白,她的哀怨究竟從何而來。因為血咒的緣故她不敢殺我,為何偏偏又要帶走我的殘魂?
對於這個和我有著深仇大恨的女人,我心裡越想越發覺得她的言行舉止都完全超乎了常理。
隨著茹若初離去,縈繞的佛光逐漸散去,那股將念夕朝牢牢困在原地的鎮壓之力也隨之煙消雲散。
念夕朝艱難地從地上站了起來,眼神中的驚駭也久久不曾平復。
是的,念夕朝並不是她的對手,在她開口的那一瞬間,她的道行卻是瞬間變得高深莫測,讓人不知原從何起。
“林笙,你和我孫女的命,以後只能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她已經將佛法符道融為一體,我已不可能從她手中奪取殘魂……或者說,放眼整個道門中,也沒幾個是她的對手。”
念夕朝如是說道,聲音裡卻也透露出了一絲無力。
聽了這話,我的心裡微微一顫,茹若初只是張了張口,怎麼在唸夕朝的眼裡,卻突然變成了道門巔峰般的存在?
對此,念夕朝說道,“茹若初不僅修煉了符道,她還修煉了佛門閉口禪。閉口禪是一種修行功法,噤聲越久道法越深,如果持續修行下去,她的道行不可限量。可剛才她為了對付我,不得不破了閉口禪,使得封印在禪中的道行迴歸本身。其中玄妙三言兩語也難說盡,還待你日後在道門中慢慢領悟吧!”
“沒想到閉口禪失傳百年,竟在她身上重現。而從她的這身打扮來看,估摸不久後便要棄隱入世了。”
聽了他這番話,我的心裡也一陣凝重。
原來茹若初先前之所以不曾開口,竟是在修行這般古怪佛法。
而念夕朝後面的這句話,也不禁引起了我的好奇,“念老爺子,她的這身打扮有什麼說法嗎?”
“她之所以穿著這身紅衣黑裙白鞋,其實是在遵循道門古禮。”
對此,念夕朝點點頭,“黑裙代表家中有長者辭世,所以裹黑守孝;白鞋意味著她已放棄歸隱,準備正式踏足道門;而紅衣……則表示她新近大婚,已嫁為人妻。”
“已為人妻?你是說茹若初結婚了!?”
聽了最後這一句話,我不禁張大了口。
要知道,茹若初此次出行,是和她奶奶向我家尋仇的,沒理由還在半道閃婚啊!
況且,從恩怨開始到現在,她的男人至今都沒有出過面,也未免太不是個東西了吧?
雖然茹若初和我的恩怨複雜深重,但本著一枚直男的樸素觀念,我還是打心裡瞧不起她的那位所謂的丈夫。
與此同時,我也慶幸太爺爺給我和她種下了血咒,讓她投鼠忌器,否則今天我們貿然追來,禍福可就真難料定了。
但依舊困擾我的是,我和她兩家之間明明有著不共戴天之仇,為什麼每次她看到我眼神里都沒有絲毫的仇視和憤怒,卻總是那一抹不知從何而來的哀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