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大人不殺之恩!”
這一刻,於偉早已沒有了先前的囂張跋扈,朝我連連磕頭說道。
我不曾再理會他,便打算和念冰一同離去。
“林笙,你且等等!”
這時,凡心忽然又叫住了我,問道,“若貧僧所得資訊無誤,你和念冰現在理應身在覺禪寺中,理當置身佛光庇佑下,為何眼下卻來了這兒?”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回答道,“哦,我和妻子閒來無事,所以想暢遊人間。”
“既是暢遊人間,又怎可不一睹人間風情?”
凡心說道,“正所謂不打不相識,二位既然來了,不如便隨貧僧一道,參加我這孽徒的婚禮如何?也算消除誤會結一善緣,順便再讓這孽徒給你賠個不是。”
“俗世的婚禮我還真從沒見過呢,看看熱鬧捧個場也挺不錯。”
沒等我開口,一旁的念冰卻率先回應了。
我雖然對俗世婚禮並無興趣,但既然念冰這麼說了,我自然也無異議。
對此,凡心當即大悅,他給了於偉一個眼神,而後者則整理了一下自己狼狽的儀容,隨後帶著一抹不甘心,朝著我們恭敬的做出了一個請字。
不一會,幾輛豪車便朝著這兒駛了過來,其中更有一輛路虎皮卡,這是為老白牛特意準備的。
這一切,都讓那個酒駕女看在眼裡,可她也只是隔著馬路看著,眼神里流露出濃濃的怨恨和悲傷。
據於偉說,這個女人名叫孫倩,是他交往多年的紅塵戀人,本來已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雙方甚至都已訂婚定下了婚期。
可於家的長輩卻並不待見這個女人,他們認為自己兒子的婚姻,理應從家族的利益出發,理應娶一個有利於家族發展的女子。
正因為如此,在二人婚期將至時,家父不顧於偉的反對,毅然拒絕了他與孫倩的婚姻,轉而讓他娶另一個對家族未來有好處的女人。
而今天是於偉的婚禮,孫倩因為不滿這一結局而跑來於家大鬧一場,並且喝了很多酒,可最終還是落寞而去,不曾想失意間卻和我們迎面撞上,從而出現了剛才的那一幕。
在得知了這一事情經過後,我心裡的怒火也隨之消停了三分,感情又是一個為紅塵所困的失夢人。
而於偉也朝著孫倩看了最後一眼,帶著滿臉的無奈和愧疚,終究還是不情願地坐回了車中。
眼下我們所深處的地方叫做洛河市,而於家依靠著投資房產以及礦山建材生意,已成洛河首富,是跺跺腳都能讓整個城市抖三抖的土皇帝。再加上覺禪寺的關係,可以說俗世道門兩道通吃。
我們沿著河邊大道一路行了約十里有餘,不一會便駛入了這一帶最繁華的生活區。而在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一座佔地近百畝的中式別墅群赫然出現在了我們眼前。
而這兒,便是於家的府邸所在地。
一輛輛停靠在周圍的豪車琳瑯滿目,當地諸多有頭有臉的人物也都前來參加了於偉的婚禮,整個豪宅看起來熱鬧非凡,但又散發出一股別樣的氣息。
因為新郎的突然離走,整個婚禮現場陷入一片極為難堪的境地,所有人都在大門口等著於偉的到來,而身穿婚紗的新娘也在不停地抹著淚。
“臭小子,今天你可將我於家的臉給丟盡了!趕緊給我去拜堂成親,事後我再收拾你!”
這時,於偉的父親氣沖沖地走了上來,朝著他怒斥了一聲。
經過凡心的佛法治療,於偉臉上的淤腫已經消失,他捋了捋略顯褶皺的西裝,臉上的那抹無奈和怨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冷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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