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凡心的質問下,於澤生的眼中流露一絲閃躲,說道,“聖僧,您也莫再多問了,這只是我們的家事,就且由我們自家人了斷吧。您看您的菜都快涼了,要是回去得晚了,可不得讓枯榮大師責怪?”
於澤生這麼說著,聲音裡流露出一絲焦急和慌張。
但他越是如此,我卻越覺得這裡邊有問題,儼然此地無銀三百兩。
可是,死的人是於家的媳婦,於家既然不肯讓人出手相助,我們身為外人,若非要強行介入難免失了禮節。
凡心法師雖然倍感疑惑,可還是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麼還請你們好自為之,若是有任何需要幫助的地方,還請與貧僧告知。”
留下這句話,凡心看了我們一眼,便起身準備離去。
而我朝著裡邊看了一眼去,卻見那行血色的貓腳印消失的方向,一扇原本緊閉的大門卻忽然在風中被吹開了。
“於先生,不知那間屋子裡住著的是誰人?”
看到這一幕,我下意識的朝於澤生問道。
“哦,那是我二兒子的房間,今年才三歲,所以剛才婚慶的時候沒有讓他出來。”
於澤生朝我這麼說著,表情卻是變得異常的從容,先前的悲傷也在瞬間抹去。
說話間,於澤生將我們送到了家門口,恭敬地將我們請出了門。
而在將我們三人送出門外的剎那,於澤生的臉上瞬間充斥著無盡的殺意,一股來自於偉的淡淡佛力也從屋中湧動而起!
於偉和陳芳的婚姻,並不是出於真心相愛,而是出於兩個家庭利益的相互權衡。
我雖然不知這麼一個大戶人家究竟與這鄉村道士之間到底有著怎樣的利益瓜葛,但從剛才所有人的態度轉變看來,其中卻是暗流湧動。
“凡心法師,您這恩人家可真是有意思,新娘死了沒有人悲痛流淚不說,還請您也趕出門外,可真是讓我想不通。”
前去大門口的路上,我朝凡心法師這麼說道。
也許是見過了太多的生死,也許是自己心性早已冷漠,陳芳的突然暴斃,並不曾再引來我的共青,已純粹將自己當成了局外人。
可是,凡心法師的臉色卻是顯得格外凝重,“阿彌陀佛,人心難測。當日貧僧前來於家,賜予他們萬千財富,亦賜予於偉高深佛法,只為讓他們秉承正道一心向善,可而今看來,他們卻已違背了貧僧之初心,踏上了一條邪路。”
聽了這話,我不覺一陣愕然,凡心法師雖然不言,但道行與人間閱歷都頗為深厚的他,似乎也看出了些什麼,只是剛才並不曾說透。
“凡心法師,有話還請您直說。”我朝凡心這麼說道。
可凡心卻搖了搖頭,“罷了,罷了!貪婪是人之本性,不知足乃人之常情,貧僧以佛法庇佑,使得天降財富與於家,可於家並不知足,竟妄圖以邪道之法獲取更多本不應該屬於自己的東西,而今看來,害人害己,已非佛法所能渡之,還是任由去罷!貧僧一飯之恩已報盡,無須再許寬厚仁心。”
凡心法師的聲音裡,充斥著一抹不曾掩飾的失望,卻是讓我倍感莫名。
顯然,陳芳的死讓他知道了一些關於於家不為人知的事情,卻也讓他對整個於家倍感失望,所以才會二話不說選擇離開。
至此,我也索性收回了好奇心不曾再有多言。
喵嗚!!
然而,就在我們走到門口打算上車的時候,一陣淒厲的貓叫聲忽然從身後響起。
我回頭看去,卻見別墅的一片落地窗忽然被撞碎,一隻體型碩大的白貓忽然從窗窟窿裡竄了出來,直朝著別墅外逃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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