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公寓。”他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解密隨身碟。”
那是他們唯一的希望,是指向真相、也可能指向更危險境地的鑰匙。
**第四節**
不敢乘坐公共交通工具,三人一路避著監控和人群,走走停停,耗費了比平時多一倍的時間,才終於有驚無險地回到了陳默那套臨時公寓。
一進門,陳默便再也支撐不住,身體晃了晃,險些栽倒。林曉月和秦風連忙扶住他,將他安置在客廳沙發上。
他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呼吸也變得微弱起來。顯然是失血過多加上精神高度緊張後的嚴重虛脫。
“不行,他這樣不行!得去醫院!”秦風看著陳默的樣子,慌了神。
“不能去醫院!”林曉月立刻否定,語氣急促,“秦振華肯定能想到我們會去醫院!那裡太危險了!”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翻找出公寓裡備用的急救箱——比之前的更專業一些。她解開之前匆忙包紮的布條,傷口因為一路奔波,又開始滲血。她拿出消毒藥水和紗布,深吸一口氣,開始給陳默進行更徹底的清創和包紮。
整個過程,陳默緊閉著眼,眉頭因劇痛而緊緊鎖住,冷汗浸溼了額髮,但他依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只是放在身側的手緊緊攥成了拳,指節泛白。
看著他這副隱忍到極致的模樣,林曉月心中五味雜陳。這個少年,揹負著喪母之痛和血海深仇,性格扭曲而偏執,卻又在某些時候,展現出驚人的堅韌和……一種讓她無法置之不理的脆弱。
**第五節**
處理好傷口,給陳默餵了些水,看著他因疲憊和失血終於昏睡過去,林曉月和秦風才稍稍鬆了口氣。
客廳裡一片死寂,只有陳默微弱而平穩的呼吸聲。
那枚染著陳默鮮血的金鑰,此刻就安靜地放在沙發旁的茶几上,旁邊是那個承載著X-7秘密的隨身碟。
它們離真相如此之近。
秦風看著那兩樣東西,又看看沙發上昏睡的陳默,眼神複雜。今天發生的一切,徹底擊碎了他對秦振華最後的幻想,也讓他對陳默這個“敵人”有了全新的、混亂的認知。
林曉月拿起那枚冰冷的金鑰,指尖彷彿還能感受到上面沾染的、陳默血液的溫度。她走到陳默帶來的那臺筆記型電腦前,接通電源。
是現在解密嗎?趁他睡著?
這個念頭極具誘惑力。她可以搶先一步知道U盤裡的所有內容,掌握主動權。
她的手微微顫抖著,拿起了隨身碟和金鑰。
然而,就在她準備將金鑰插入專用的讀卡器時,眼角的餘光卻瞥見,陳默放在身側、緊握成拳的右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樣式極其古樸、甚至有些不起眼的銀色素圈戒指。
而在他因昏睡而無意識微微鬆開的掌心,靠近虎口的位置,似乎用極細的筆,畫著一個淡淡的、幾乎與膚色融為一體的、奇特的符號。
那符號的形狀,竟與她記憶中,前世那個“晨曦”心理援助中心的Logo……有八九分相似!
林曉月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
(第二十七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