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月聽得渾身發冷。主動干預？嫁接意識？這比秦振華所說的更加瘋狂！
“林芳，就是‘歸墟’專案早期最成功的‘適配體’之一。她擁有極其罕見的、能夠穩定‘錨定’外來意識的體質。”顧知行的語氣帶著一絲敬意，也帶著濃重的悲哀，“但她發現了專案的終極目的和其中蘊含的、足以撕裂現實穩定性的巨大風險。她試圖阻止，試圖帶著核心資料逃離……”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後來的事情，你們大概能猜到。她失敗了，被迫隱匿，而你們……”他的目光掃過林曉月和陳默（彷彿也知道秦風的存在），“你們的出現，或許並非純粹的偶然，更像是……某種基於她‘錨點’特質而引發的、延遲了十八年的‘時空迴響’。”
**第四節**
地下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顧知行的話語，像一塊塊拼圖，將他們身上發生的所有匪夷所思之事，串聯成了一個看似荒謬卻又邏輯嚴密的恐怖故事。他們不是意外，他們是一場早已開始的、瘋狂實驗的延續！
“那你呢？”陳默死死盯著顧知行，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你在這裡面，又扮演著什麼角色？為什麼告訴我們這些？”
顧知行迎上他審視的目光，坦然道：“我？一個脫離了專案的、不合時宜的舊時代殘黨罷了。我保留這些記錄，是不想讓真相徹底湮滅，也不想看到‘歸墟’的力量被某些人濫用，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他看向林曉月，眼神變得無比嚴肅：“秦振華只是臺前的小丑，他背後，還有真正覬覦‘歸墟’遺產和‘完美載體’的勢力。他們比秦振華更危險，也更沒有底線。你，還有你的兒子，是他們最渴望得到的‘活體樣本’。”
活體樣本……這個詞讓林曉月不寒而慄。
“你告訴我們這些，是想幫我們？”林曉月的聲音乾澀。
“是交易，也是自救。”顧知行直言不諱，“我可以為你們提供庇護，幫助你們隱藏，甚至……嘗試尋找讓你們‘迴歸’正常軌跡的方法。但作為交換，我需要你們手中那份關於X-7和秦振華的證據。”
他又看向了陳默：“還有你，年輕人。你母親的私人筆記和資料，我也可以提供一部分給你，幫助你瞭解她當年真正抗爭的是什麼。”
**第五節**
又是交易！
彷彿他們手中的證據和自身的“價值”，是唯一可以交換生存機會的籌碼！
陳默的臉色陰沉得可怕。他厭惡這種被當作籌碼的感覺，無論是秦振華，還是眼前這個看似超然、實則同樣在算計的顧知行。
林曉月的心也沉了下去。顧知行看似提供了更多真相和一條可能的生路，但這何嘗不是另一種形式的控制？進入他的“庇護”，很可能意味著徹底失去自由，成為他研究“時空迴響”的觀察物件。
就在兩人內心激烈掙扎，權衡著這看似唯一“安全”的選擇時，陳默一直放在口袋裡、處於靜音狀態的手機，螢幕突然瘋狂地亮了起來！
是秦風的號碼！而且是連續不斷的呼叫！
陳默臉色一變，立刻掏出手機，劃開接聽，壓低聲音：“喂？”
電話那頭，傳來的卻不是秦風的聲音，而是一個帶著戲謔和冰冷笑意的、他們此刻最不想聽到的熟悉嗓音——秦振華！
“小默，看來你們並沒有乖乖待在家裡考慮我的提議啊。”
“不過沒關係，我請小風來我這裡做客了。”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交換條件了。”
（第三十二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