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本身對林曉月而言並不難,她更多的心思放在了觀察和等待上。秦風則明顯有些心神不寧,考試間隙總是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空蕩蕩的脖頸(那裡曾經掛著那個籃球掛墜),然後在林曉月警告的眼神中悻悻地放下手。
最後一科考完,學生們如同出籠的鳥兒,湧出考場,校園裡充滿了喧囂和解放的歡快。緊繃了好幾天的神經似乎終於可以稍微放鬆。
“我回趟宿舍拿點東西。”秦風對林曉月說,他的眼神里帶著詢問,似乎在確認是否安全。
林曉月點了點頭:“早點回來。”
看著秦風匯入人流,林曉月獨自一人朝著校門外走去。她需要一點獨處的時間,理清混亂的思緒。
然而,就在她走到校門口,準備過馬路時,一輛黑色的轎車無聲地滑停在她身邊。車窗降下,露出了秦振華那張依舊溫和儒雅的臉。
“曉月,考完試了?辛苦了。”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上車吧,我送你們回去。順便,有點事情想跟你和小風聊聊。”
他的出現如此突然,如此“巧合”。
林曉月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全身的血液彷彿逆流。他想幹什麼?聊什麼?是終於要圖窮匕見了嗎?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手指緊緊攥住了衣袋裡那個滾燙的掛墜。
**第五節**
“不用了,秦叔叔。”林曉月強迫自己冷靜,聲音卻帶著一絲無法控制的緊繃,“秦風回宿舍了,我……我自己回去就行。”
秦振華臉上的笑容淡去了一些,他推開車門,走了下來。高大的身影帶來無形的壓迫感。
“曉月,你似乎……很怕我?”他微微俯身,目光深邃地注視著林曉月,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迴避的探究,“是因為那場火災嗎?還是因為……陳默跟你說了些什麼?”
他的話語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林曉月的脖頸,讓她幾乎窒息。他知道了!他知道陳默在懷疑他!他甚至可能猜到了他們的戒備!
林曉月的大腦瘋狂運轉,思考著脫身之計。就在她幾乎要忍不住轉身逃跑時,一個清冷而堅定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她不需要你送。”
陳默不知何時也走出了校門,站在了林曉月身邊。他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身姿挺拔,眼神冰冷如刀,直直地迎向秦振華。
“我的家,不歡迎你。”他一字一頓,語氣裡的敵意毫不掩飾。
秦振華看著並肩站在一起的陳默和林曉月,看著林曉月眼中那無法掩飾的恐懼和戒備,又看看陳默那副維護的姿態,他臉上的溫和終於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令人心悸的平靜。
他沒有動怒,只是深深地看了林曉月一眼,那眼神複雜難辨,最終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看來,有些誤會,是時候該澄清了。”
他意味深長地說完這句話,沒有再堅持,轉身上車,黑色的轎車無聲地匯入車流,消失在街角。
校門口,只剩下林曉月和陳默,以及周圍喧囂的人潮。
陳默側過頭,看向臉色蒼白的林曉月,眉頭緊鎖:“他跟你說了什麼?”
林曉月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衣袋裡的隨身碟灼燒著她的皮膚,秦振華最後那句意味深長的話在她耳邊迴盪。
澄清誤會?
他要澄清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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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 卷一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