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上的煙塵緩緩散去，秦風站在場中，大口喘息著，手上的光芒逐漸黯淡。在他面前，陳默單膝跪地，右手捂著左肩——那裡的傷口沒有流血，而是滲出銀色的光粒，像破碎的沙漏在流逝。
觀眾席一片死寂。
蘇晴捂住嘴，眼睛瞪大。其他同學面面相覷，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物理攻擊怎麼會造成這種效果？
只有幾個人知道真相。
秦振華從評委席站起身，臉色凝重。林曉月已經衝下觀眾席，卻被擂臺邊的防護力場攔住。
“陳默！”她拍打著無形的屏障。
陳默抬起頭，看向她。他的眼神在變化——痛苦、迷茫、然後是一種逐漸清晰的清明。銀色光粒從他傷口飄散，在空氣中勾勒出扭曲的時鐘圖案。
“我……”他開口，聲音沙啞，“我體內有東西。”
秦風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我知道。從第一次見面就感覺到了。那不是你，是時之影留下的……標記，或者說，枷鎖。”
陳默沒有握他的手，而是自己艱難地站起來。他低頭看自己的傷口，銀色光粒正在緩慢減少，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但癒合的皮膚下，隱約可見齒輪轉動的輪廓。
“多久了？”他問，聲音很輕，但擂臺上的收音裝置讓每個人都聽清了。
“從你被困在‘共鳴之心’開始。”秦振華的聲音從廣播中傳來，“時之影在你意識最薄弱時，植入了一個‘觀測錨點’。它既是監視，也是保險——確保即使你逃脫，也還在他的控制範圍內。”
陳默閉上眼睛。當他再次睜開時，眼中閃過一絲銀光：“我想起來了。實驗室爆炸前……有個人影出現在火光中。他對我說‘你會成為我的眼睛’。”
觀眾席開始騷動。什麼實驗室爆炸？什麼觀測錨點？這聽起來完全不像高中科技創新大賽的對話。
主持老師試圖圓場：“看來兩位同學為我們準備了一場精彩的……科幻表演！很有創意！”
但沒人相信這是表演。
陳默肩上的傷口已經完全癒合，但皮膚下齒輪轉動的痕跡仍在。他轉向秦振華的方向：“你一直知道。”
“我一直試圖清除它。”秦振華走下評委席，穿過自動開啟的防護力場，“但這東西和你深度繫結。強行清除會摧毀你的意識。所以我設計了這場比賽——讓秦風用純淨的世界之心能量衝擊錨點，削弱它的控制，同時不傷害你。”
林曉月終於衝上擂臺，扶住陳默：“你怎麼樣？”
“清醒了。”陳默看著她，眼神複雜，“很多模糊的記憶變得清晰。關於實驗，關於時間，關於……你。”
他伸手想觸控她的臉，但在最後一刻停住：“對不起。我本該保護好你們。”
觀眾席上，蘇晴悄悄問同桌：“這到底是什麼情況？怎麼感覺像電視劇？”
同桌搖頭，眼睛卻緊盯著擂臺。
半小時後，學校會議室。
窗簾拉緊，門已反鎖。室內只有五個人：林曉月、秦風、陳默、秦振華，以及被秦振華要求在場的校長——一個頭發花白、戴著金絲眼鏡的老人。
“張校長知道部分內情。”秦振華解釋，“當年實驗室事故後，是他幫我掩蓋了痕跡，讓我能以教師身份潛伏在學校。”
校長點頭，表情嚴肅：“我只知道你們在研究危險的時空技術，不知道涉及時之影這種存在。”他看向陳默，“所以陳同學真的是……”
“四十五年前失蹤的物理天才，陳默。”秦振華確認，“也是林曉月女士的丈夫，秦風同學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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