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謹目光微冷,他定定的看著陸祈,緩聲說道:“你的廢話太多了。”
陸祈絲毫不懷疑,萬一自己哪天老了,在醫院裡躺著了,他奄奄一息的時候,他這個兒子肯定會真摯的請求醫生給他插管讓他活得久一點,再多受點罪。
陸祈被傷到了,他目露哀傷,“陸謹,你怎麼能這麼說爸爸?”
夏蓁突然開口了,“不會的。”
陸祈看向夏蓁,“什麼?”
夏蓁說:“陸伯伯說的對,也說的不對,我的人生確實還很長,我還會認識許多的人,可是今後不論我認識多少人,能驚豔了我這段青春歲月的人,只有一個他而已,所以我很肯定自己現在的感覺不是錯覺,喜歡就是喜歡,我絕對不會把自己的喜歡認為是一種錯覺,我有這個自信。”
陸謹垂著眼眸,專注的看著女孩那認真的側臉。
陸祈唇角的笑容擴大,看上去純良和善,“蓁蓁就沒有想過,你見到的那個人,真的是他的本來模樣,還是他想讓你看到的樣子?或許那個人其實有著你不瞭解的一面呢?”
夏蓁眼眸彎彎,她也笑了,“就算是親人,是夫妻,是朋友,也都有著不會想告訴別人的秘密,我當然無法保證我見到的他就是他最真實的模樣,說不定他見到的我,其實也不是我最真實的樣子呢?”
陸祈有趣的說:“很有意思的理論。”
夏蓁的笑容天真又單純,她語調輕快的說:“而且保持一點神秘感,也會更加的迷人,戴了面具也好,沒戴面具也好,不論他是藏起了哪一面,只要是他把全部的喜歡都給了我,我就覺得高興。”
陸祈長久的沒說話。
陸謹微微低眸,掩蓋了眸中亮起來的暗光,他無法控制的唇角上揚,也聽到了自己怦怦亂跳的心跳聲,每一下的心跳,都在訴說著對她的喜歡,已經要融化到他的骨子裡了。
一盤油燜蝦,幾乎都全進了夏蓁的嘴裡。
如果說她之前還覺得忐忑,到了後面享受起陸謹的伺候來,她就心安理得了。
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陸祈也不作妖了,他只是頻頻的把目光停留在夏蓁與陸謹身上,眼底裡的笑意好似是藏著悲涼與落寞。
一頓飯才吃完,夏嶼就找上門來要帶夏蓁趕緊離開。
陸祈熱情的挽留,“小嶼難得來一趟,坐下喝喝茶吧。”
“不用了。”夏嶼沒什麼好氣的說:“我怕你茶裡有毒。”
說著,夏嶼拉著夏蓁就往外面走,邊走他還邊唸叨,“你知道陸祈這傢伙是什麼人嗎?就敢跟他回家!他要是把你賣了,你都還在給他數錢呢!”
夏蓁被夏嶼拉著走的踉踉蹌蹌的,她懵懂的說:“可是陸伯伯不缺錢呀?怎麼會賣了我呢?”
夏嶼恨鐵不成鋼,“我就是比喻,比喻你懂嗎?”
夏蓁說:“爸爸,你剛剛說的話裡沒有喻體,怎麼就是比喻了?”
夏嶼:“……”
怎麼回事,他那麼可愛的女兒為什麼在陸家吃了頓飯就這麼氣人了!
上車前,夏嶼狠狠地瞪了眼陸家大門。
肯定都是陸祈的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