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哪一個對於她而言是折磨,顯而易見。
陸輝明也來了火氣,“你的兩個兒子會出事能怪誰?當初如果不是你私底下把自己的兒子和陸祈的兒子換了,現在會出現這種局面嗎?”
郝惠臉色蒼白。
陸輝明厲聲質問,“郝惠,你是不是腦子真的傻了?你還搞不清楚現在我們這個家遭遇的種種不幸是因為誰嗎?我的工作丟了,你也被辭退了,現在沒人敢要我們,我告訴你,陸詞也好,陸長安也好,他們會出事都要算在你的頭上!”
陸輝明步步緊逼,“你當我是什麼有錢有勢的人嗎?再加上還有你這個拖累,你覺得我能報覆得了誰?難不成你覺得我要拿把刀去找陸祈他們算賬才算是男人?”
陸輝明咬牙切齒,“你已經把你的兩個兒子都毀了,是不是還想毀了我,逼我去坐牢你才甘心啊!”
郝惠退無可退,背靠上了牆,在陸輝明的句句逼問之下,她啞口無言,一句話也回答不上來。
陸輝明最後說道:“我對你算是仁至義盡了,我們離婚吧。”
郝惠整個人都顫抖起來,“不行!”
“這件事由不得你說不行!”
眼見著這對夫妻吵架的聲音越來越大,說出來的話也越來越叫人驚奇,有護士走過去提醒他們安靜。
可是路過的人,也聽得差不多了。
宋珩停下了腳步,只因為他從那對夫妻的交談裡聽到了幾個熟悉的名字,他問同行的醫生,“他們有個兒子叫陸長安?”
醫生點頭,“是,那個叫陸長安的傷者不久前才做了場手術,情況還挺嚴重。”
宋珩垂下眼眸,光是結合那兩個人的談話來看,他已經能把情況琢磨得八九不離十。
陸謹居然是陸祈的兒子,上輩子裡,他孤零零的死在病房裡,可他如今卻成了陸家的少爺。
那麼夏蓁沒有離開陸謹,似乎也就能想得通了。
醫生見宋珩沈思,不由得問:“你認識那位叫陸長安的傷者?”
宋珩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平靜說道:“以後我的父親病危了,即使我沒有趕來醫院,能讓他延長生命的方法,我都同意你們用。”
醫生委婉的說:“其實按照宋先生現在的生活質量來看……”
“我不管生活質量,我只要他活著,哪怕是隻有一口氣。”宋珩漫不經心的笑了笑,“畢竟作為兒子,我還是希望父親能活的越久越好。”
醫生表示古怪的點頭,“我知道了。”
宋珩交代了這麼一句話,也不再多停留。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年輕的實習生感嘆,“主任,這個宋家的少爺,和他爸爸還真是感情深厚啊。”
醫生瞥了眼實習生,“你還真是太年輕了,少說多看,他們有錢人的心眼,可比你多。”
像是插管那些痛苦的法子,讓只剩了一口氣的病人始終無法徹底的死亡。
這究竟是一種父子親情,還是一種折磨呢?








